第四章 扮猪吃虎

呼呼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雪把半块黑面馒头往楚修手里一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头？谁知道呢。”她嗓门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像是提前看穿了未来所有可能的挣扎和失望。“先填饱肚子再说。晚上冷，早点歇着。” 楚修接过来，馒头沉甸甸的，硌得他手疼。他嚓嚓啃了两口，冷硬的馒头咽下去，胃里还是空荡荡的，冷风灌进去，直嗖嗖地疼。但他没抱怨，闷头继续吃，嘴里嚼得咔嚓响。 林雪盯着他，眼神有点冷。“看什么看？嫌弃我给的吃的？还是嫌我说话直？” 楚修赶紧摇头，嘴里含糊不清：“不是，头，您说的是。”他咽下馒头，看着林雪冻得通红的手指，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盐巴，掰了一小块塞给她。“补补。” 林雪接过盐巴，没多话，塞回自己怀里。她低头看了看天色，北风卷着雪沫子，半遮半掩地照着，连个路缝都找不着。“走，上山。” 两人没再多说，一前一后进了风雪里。山路难走，楚修走得快，偶尔回头看林雪能不能跟得上。林雪倒是不慌，脚步沉稳，寒风刮得她脸生疼，但眼神亮得很。 翻过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几间破败的草屋，围着稀疏的篝火，几个穿着破烂武者模样的家伙，正围着火堆喝酒。 “头，他们……”楚修压低声音。 林雪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冷笑。“扮猪吃虎的时候到了。” 她径直走了过去，径直走到那几个武者面前。风雪很大，火光昏暗，那几人正喝得醺醺然，根本没注意到突然闯进来的一男一女。 林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嘿，几个兄弟，怎么不做了？光喝酒啊？” 为首那人醉醺醺地抬起头，看到林雪，眯着眼：“何方妖女，在此作甚？” 林雪没说话，手指一翻，一枚淬毒的银针没入他眉心。那人眼睛猛地瞪大，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人吓得酒都酒了，猛地站起，纷纷拔出武器，恶狠狠地盯着林雪和楚修。“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杀人！” 林雪嗤笑一声：“杀人？没你们这么杀人的。”她手指一指，几枚毒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入他们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