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露锋芒

林雪看了看天色，北风呼呼地刮着，卷着雪沫子往人脸上抽。她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眉头皱得更紧了。“头？谁知道呢。” 她把馒头往楚修手里一塞，“先填饱肚子再说。晚上冷，早点歇着。” 楚修接过来，馒头从手里沉甸甸滑下去，硌得他手疼。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林雪给了他个眼神，意思别抱怨了。小院里没生火，四壁透风，两人挤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身上盖的破棉袄也挡不住寒气。楚修的腿还是疼，早上干活的时候又被冰碴子硌了一下，现在钻心的疼。但他没吭声，知道林雪不容易。 晚上，两人啃着硬邦邦的馒头就着凉水。楚修突然想起一件事，“林雪姐，咱们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活下去？” 这话一出口，林雪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她看着楚修，眼神复杂，沉默了一会儿，“还能怎么活？找活干呗。”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楚修盯着炕角那堆破旧的家当，“咱们两个，总不能一直这么……挨吧？” 他没说脏字，但意思很明显。 林雪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块馒头又塞回楚修手里，“你非要想，就想想。但别 Storage 了，现在哪有那么多如果。”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爹走的时候，就剩这点家当了。他说……让我照顾你。” 楚修心里一紧，喉咙有点发苦。“林雪姐，你别这么说……” “傻小子。”林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隔着破棉袄，还是能感受到那份凉意，“别胡思乱想了。天亮了，继续干活。”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出门了。楚修腿还不得劲，只能干些轻一点的活。林雪看他脸色不好，跟工头嘀咕了几句，让楚修换了个地方，跟着几个老妇人拔萝卜。楚修一开始有点不乐意，觉得是示弱，但林雪说这样不会被使唤干重活，他也就忍了。 萝卜地离家挺远，风更大。楚修冻得牙齿打颤，手也僵得像块石头。拔萝卜是个力气活，他干得十分吃力。旁边几个老妇人看着楚修笨手笨脚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其中一个扎着蓝头巾的老太太直接嘟囔：“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连个萝卜都拔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