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存法则

林夏哆哆嗦嗦从窝里爬出来，寒气瞬间冻得他一激灵。他抓起旁边缝补衣服的破布条，胡乱裹了裹，趿拉着草鞋就往门口挪。脚踩在结了薄冰的土阶上，“咔嚓”一声脆响，吓得他猛地缩回脚。 “谁啊……”他小声嘀咕，侧耳听了听外面。 风声太大，只有零星几声野兽的嚎叫隐约传来。林夏皱眉，握紧了怀里的生锈扳手。这破屋就是他现在唯一的家，木板缝里塞着些干草，勉强挡点风。隔壁老王昨天出门找柴火，再也没回来。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粒灌进来，差点让他窒息。林夏猛地咳嗽两声，眯着眼望去。 雪有半米深，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天色阴沉得厉害，太阳像个冰冷的蛋黄，悬在灰蒙蒙的天上，却连一丝暖意都透不出来。远处，几株光秃秃的枯树像鬼爪一样戳在天空中，风一吹，树枝咔咔作响。 “得去找点吃的……”林夏舔了舔冻得发僵的嘴唇。嗓子眼干得冒烟，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他摸了摸怀里，除了昨天从垃圾堆里翻到的半块硬面包，啥也没有。 正说着，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林夏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板手横在胸前。“谁？！” 雪地里，两个影子里两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都是穿着破烂皮袄的人，脸上蒙着脏布，只能看清眼睛里冒着绿光。 “如……如意，别过来！”其中一个尖着嗓子喊，手里攥着根撬棍。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变异生物。那玩意儿最讨厌了，行动快，力道大，还喜欢咬人。 “我……我好饿啊……”另一个声音瘆人，像砂纸磨过木头，“就……就蹭点吃的……” 林夏攥紧扳手，后退半步。“滚开！不然我捅死你们！” “你……你别他妈找死啊！”尖嘴人骂咧咧地晃了晃撬棍，“我兄弟就快支撑不住啦！” “求求你……分点吃的……”那个瘆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夏眯起眼睛。他是个没能力的人，能碰上的变异生物，往往也是半死不活的。交手也只是两败俱伤。 可手里的硬面包……那是他一天的指望。 “滚！”林夏咬了咬牙，把板手往地上一扔。 那两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