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丧尸围城

林夏猛地睁开眼，眼皮打架，视线模糊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看清面前这个逼仄的小屋。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根旧油灯芯在微弱地跳动，投下摇曳的树影。身上盖的棉被又轻又硬，硌得他浑身不舒服，更别提被子底下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儿。 “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使劲儿往被子里钻了钻，却又被那股难闻的气味熏得差点把刚睡醒的肚子吐出来。 “昨晚……喝多了？”林夏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记忆像一团乱麻，只隐约记得自己在那家总共就两个桌子的“夜来香”小酒馆里，跟几个不认识的同行拼了三斤二锅头。 酒馆老板姓王，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据说以前是条街上的地头蛇。那天林夏跟他们合租，本来只是想喝两杯，顺便问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活计。没想到几句话不合，就被那帮人灌得酩酊大醉。等他回过神来，自己正躺在王哥给他腾出的这张硬板床上。 “该死……”林夏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钻脊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外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雪地里偶尔传来几声刺耳的狼嚎，听得人心头发毛。 “得赶紧起来。”林夏自言自语道，“趁着天还没亮，再琢磨琢磨接下来怎么活。”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屋。屋子不大，除了一个堆满柴火和杂物的角落，一个勉强能放张桌子的空间，以及墙角那个油灯，就剩这一张铺着破旧单子的单人床了。墙外面似乎挂着个粗布粮袋，隐约能闻到粮食的干瘪气味。 林夏踮脚望去，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现粮袋旁边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粗陶水缸，水缸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空的烟盒，还有一个被啃得不成样子的烧饼。 “王哥也住这儿？”林夏心里嘀咕。这屋子看起来比他自己的破出租屋还寒酸，这王哥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咔嚓”声从门外传来。 林夏的心猛地一紧，浑身汗毛倒竖。他屏住呼吸，双手悄悄摸向腰间，虽然腰间空空如也，但好歹摸到了一块有点硬度的金属——那是他昨晚醉醺醺时顺手从酒馆门口捡来的破损酒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