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雪封城

雪下得像个寂寞的疯子，哗啦啦往窗户上糊。我缩在出租屋的角落，怀里揣着半瓶劣质白酒，棉被裹得像个小粽子，还是冻得骨头直哆嗦。窗外，白茫茫一片，连狗几声吠都听不见，只有偶尔有风吹过，雪沫子“啪嗒啪嗒”砸在塑料窗膜上，接二连三的响。 我叫林夏，以前是个朝九晚五的文员，天天对着电脑敲键盘，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微博上吐槽领导。谁能想到，就为抢个停车位，我差点被车碾了，醒来就到了这冰天雪地里。 手机没信号，电也快耗光，楼下超市据说早关门了。我盯着窗外发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今晚睡哪儿？明天的早餐怎么搞？还有，我是不是该学学踩两轮？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哐当”巨响，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推开窗户。雪地半截，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蜷缩成一团，脸煞白煞白的，一边哆嗦一边试图去抱旁边的电线杆。 “大哥！你没事吧？”我喊了一嗓子，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邻居，噌噌就往楼下冲。 跑到楼下，那小哥已经没气了，手还抓着电线杆没松。我伸手碰了碰，冰凉的。我心里一阵拔凉，这年头，连送外卖的都活不下去。 正准备作鸟兽散，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雪地里，有几个黑影在晃悠。穿着厚实的冲锋衣，手里还拿着黑乎乎的玩意儿，不对劲，绝对是冲着那个小哥去的。 “操！”我咬了咬牙，抄起旁边一根用来顶门的拖把，朝着那几个黑影的方向就冲了过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念头：别让那几个畜生得逞。 冲到跟前，借着昏暗的路灯，我看清了。那几个黑影是三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手里拿着看不清型号的枪，正对着那个外卖小哥的脑袋。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脸上有一道疤。 “滚开！”疤脸男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对准我就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 我猛地矮身，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把雪地都打出了一个坑。妈的，够狠！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挥舞着拖把胡乱砸过去。那疤脸男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小子，有种别跑！”疤脸男狞笑着追了上来，手里的黑枪上下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