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祸不单行

王虎刚把那把锈迹斑斑的刀从麻袋底下拽出来，手心就跟着一凉。刀身窄长，刀刃弯弯曲曲的，像条翻身不出来的蛇，刀柄上还缠着几圈烂布，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他皱着眉头，用袖子擦了擦，沉声问：“老林，这玩意儿你从哪儿摸出来的？看着阴森森的。” 老林正蹲在角落里啃馒头，闻言抬眼看了看刀，咧嘴一笑：“嘿，别提了。刚才翻那堆旧物什儿，突然‘当啷’一声，以为是块砖头，结果拿起来这么沉。看着是破，可这铁器，放久了总有点邪性。” 王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把刀背在身后。这破屋子里阴冷阴冷的，空气里混杂着尘土、腐肉和某种说不出的酸腐味儿，吸一口都让人反胃。老林啃着馒头，眼珠子却不老实地往四下瞟。 “我说哥，”老林咽下口馒头，咽得干呕了一下，“咱这人在外面混，天南地北闯荡过，啥场面没见过？可这儿……咋感觉阴气这么重？” 王虎心里咯噔一下。老林这小子，平时嘴硬，马大哈一个，现在居然也说出这种话。他抽了口烟，烟雾缭绕中，脸上闪过一丝凝重：“谁知道呢。荒郊野岭的破庙，谁住过谁知道。” 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吹草动，倒像是……有人在外面翻动垃圾？ 两人同时站起身，警惕地朝窗口望去。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棂，只见外面乱草丛生，几步之外就啥也看不见。那窸窣声断断续续的，不像是动物。 “哥，我去看看。”老林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王虎一把拉住他：“等等，你个莽夫，小心有诈！” 老林被拽回来，一脸不乐意：“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外面啥玩意儿啊？” “别大意！”王虎沉声道，“咱俩现在身无分文，手无寸铁……” 话没说完，窗外的窸窣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传来，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个女人在哭。 王虎脸色骤变：“老林，你听……” 老林也竖起了耳朵，脸色同样变了：“妈的……还真有人？” 那哭声很轻，很压抑，就在窗户下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这破庙里头就他俩，外头突然冒出个女人哭，合着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