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密林

王虎被那股汗味儿呛得打个趔趄，喉咙里火辣辣的。他就琢磨着，这破屋子啥时候住过猪？一股烟熏火燎的，跟马尿味儿似的。 “哥，你这……啥缝缝补补的？”王虎推开旁边堆的破麻袋，差点被底下露出来的锈刀给划了道口子。跟老林这德行比起来，他可算干净利落。 老林没应声，光直着眼瞅他。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可又不像。王虎心里直犯嘀咕，哥俩认识这么多年，就老林这眼神最不好懂。 空气里头弥漫着药味儿，带着股子酸腐，混着汗臭。王虎皱着眉，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反而更想吐了。 “咋了？”老林动了动，从腰包里摸出个黑乎乎的烟袋锅，咔咔敲了敲烟灰，“没见过草药？” 王虎摇摇头，指指那地上的渣子：“哥，这屋里……” “能住人就行。”老林把烟锅往桌上一丢，桌子腿咔嚓裂了一道缝。他往里屋抬眼一瞥，直勾勾说，“收拾啥，日后好歹是个念想。” 王虎这才注意到，里屋门缝底下露着点红光。不是烛火，也不像电灯。 “哥，你屋里点灯了？” 老林这回不盯着门了，扭头看着他：“没信号，晚上也得亮着。省得……” 省得啥？王虎没听出来。他只觉得这屋里怪得很，冷飕飕的，明明大太阳虚掩着窗户，那股阴冷劲儿硬是挤进来了。 老林没多解释，开始翻他那些破烂。王虎也凑上去看，发现那堆草药里有些玩意儿眼生，颜色发黑，闻着还有股烧糊味儿。 “哥，你用这些治啥？毒蛇还是……毒老鼠？”王虎咧嘴问道，想起这野人山传说，心里直犯怵。 老林头也不抬，“急啥，没毒。”他拎起一小把草，在手里折得咔吧响，“解乏的。” 解乏？王虎觉得更邪乎了。他哥这身板，堪比一头牛，还能乏？分明是瞎扯淡。 两人折腾了半晌，扒拉出几件还算能穿的破衣裳，还有半袋子不知哪儿弄来的米。米里面有虫子，爬得那叫一个欢。王虎捏死几只，皱着眉刚要扔，老林一把按住。 “留着。” “留着干嘛？吃不下啊。”王虎有点发懵。 老林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倒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糖，又像是药：“路上啃。” 王虎凑近一看，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