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首杀

王磊捏着包子纸袋，走到张老头三轮车旁边。老头闻声一抬眼，镜片后的那双浑浊老眼亮了亮，嘿嘿笑了两声：“哟，大少爷，今儿有零嘴儿啊？” 王磊“噗嗤”乐了，把包子往老头手边一递：“张叔，尝尝，刚出炉的肉馅儿，贼香。”他蹲下身，帮着老头把那堆花花绿绿的塑料瓶往回收拢，“您这摊位挺稳当啊，今儿生意不错？” 张老头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捻起一个空易拉罐，咂咂嘴：“还行吧，今儿个社区小广场那边，有人玩 Disco，喝了几瓶儿。”他眯着眼，瞅了瞅王磊手里的包子，又把易拉罐放回原处，“大少爷，你小子今儿怎么这么勤快？一般不是骑自行车，就是直接去网吧混，今儿怎么下来溜达了？” 王磊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应着：“没事儿，就绕绕，见见新鲜。”他盘算着，这附近有几家小饭馆，老板娘都挺熟他，要不要打个车过去，随便吃个晚饭？可转念一想，钱包里就剩那么几十块钱了，这包子还是昨天捡的半块砖碰大运换来的，别浪了。 “对了张叔，”王磊眼睛忽然亮了，指着不远处一个跟张老头店面抢生意的老光头，“您瞅见没，那边那朵‘海王花’又支摊了。” 张老头闻言，眼皮没抬一下，继续手上的活儿。王磊挑了挑眉毛，故意提高了声音：“张叔！您这眼神儿，刚才还跟社区大妈唠嗑呢，哪儿能看不见啊？那老光头又使啥招了？” 张老头这才放下手里的瓶子，擦了擦手，一脸嫌弃地往那边的摊位瞥了一眼：“嗨，就那老头儿呗，走哪都跟个跟屁虫似的，非说自家摊子擦得比啥都亮，其实看着就油腻腻的。大少爷，您问这个干嘛？” 王磊慢悠悠地啃着包子，含糊道：“没事儿，就瞅见他围着一帮老太太，吆五喝六地卖那种发亮的手镯子，挺邪乎的。”他心里却像打了闪电似的窜过个念头，那几只手镯子，晚上十点后绝对亮得跟小灯泡似的，散发股子妖妖娆娆的贼光。 “哦……是这么个玩意儿啊。”张老头嘟囔了一句，又低头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王磊没再说话，包子里流油的味道让他心里舒坦，可那光头老头的玩意儿，却像根刺扎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