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迷雾

冷气开得足的包厢里，林晚正对着调音台唉声叹气。这是今晚第三波客户，都被她磨得差不多没脾气了。为首是个穿着花哨紧身衣的男人，嗓子喊哑了还在跟搭档吹牛，说什么带她去“好地方”玩。林晚心里骂了句“神经病”，面上还得陪着笑递酒杯，生怕把他们惹毛了砸了她的铁饭碗。 这时手机震动一声，是张 expense 报销单。她随手点开，屏幕突然暗到看不清。调音台的按钮被碰了一下，音响里“啪”地爆了一声，震得她耳膜发疼。“妈的……”林晚低声骂了一句，手一抖，整张桌子差点翻过去。 花衣男正喝得兴奋，哎哟一声站起来，“我的威士忌！”他踉跄着朝林晚扑过来。林晚脑子一抽往后退了两步，结果撞到了邻桌的高个男人。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怀里抱着一本精装画册，没事人似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翻书了。 这眼神挺奇怪。林晚瞟过去，发现男人手腕上戴着他没来得及换下的表，LOGO 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花衣男摔了个屁股墩儿，被助理扶着骂骂咧咧走了。林晚趁机抓起背包就想溜。刚走到门口，楼下服务生拦着她：“小姐，有位先生找您。” 她一愣。谁啊？这么古怪的男人，会专门找她？ 包厢里传来画册翻动的声音，男人抱着书站起来，径直走到电梯口拦着了她。“姓顾。”他声音很冷，像冻着的山泉，“今晚，你‘说’的，不该只是凭感觉。” 林晚彻底懵了。“我个人建议……”她想说这是临场发挥，明明刚才根本没注意他在想什么…… 男人打断她：“你答应过包场三个小时。”电梯门“叮”一声关上了，她闻到一股淡淡的冷杉木香，是那种昂贵的雪松。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晚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金陵市内，有家新开的酒吧。”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调子，“二楼包间，三个小时。” 林晚把耳机线扯出来。“我不认识你。” “既然是场子里的交易，总要见个面。”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松岛。”他报了个日语调酒名字。 林晚想起刚才那个包厢里，有个戴金丝眼镜的西装男在吃松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