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永远的监视者

“整理档案？”我看着桌上那叠厚厚得跟一沓砖头似的卷宗，喉咙有点发干。队长老张又来了，端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群众牌茉莉花茶，瞅着我的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周然啊，”老张呷了口茶，杯底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这案子是不是得往深了挖挖？” 我拨弄着手指头，卷宗纸页摩擦出沙沙的声响。“深了挖……怎么挖？现有线索就那样。” “现有线索？”老张嘴角咧了咧，“说明咱们看得不够仔细。这仨卷宗，从我手里接手到现在，你都翻烂了，怎么就没点新动静？” 我把卷宗往桌上一摔，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这上面写的是人命，老张！不是扑克牌！眼看就到年底了，上面催得紧，您就别总让我对着这些破纸团瞎折腾了。” 老张没生气，反而笑了，慢悠悠地站起来。“你啊，就是性子急。这案子，比咱们想的复杂。你得换个思路。” 他踱步到我身后，从旁边抽出一封信，放在我面前。“看看这个。” 信封泛黄，邮票是那种好几年前的款式。我拆开，里面是几页手写的材料，纸张边缘磨损，像是被风吹了很久。 “这是？”我凑近了些。 “一个失踪人口的报告补充材料。”老张替我合上信，“这哥们儿失踪五年了，当年案子也黄了。现在突然有人找到他以前的住址，说看到他出现在附近。这线索，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 我皱起眉，盯着材料上的字迹。“可这跟爆炸案有毛关系？” “有关系。”老张指了指信封，“这哥们儿，当年也是因为这事儿失踪的。而且，他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跟你一样，在国安。” 我脑子嗡的一下，手指不小心戳破了信纸边角。心脏像揣了只兔子，咚咚直跳。 “这……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声音有点发虚。 老张叹了口气，把材料推到我面前。“别慌。先把这些翻翻，找到头绪再说。记住，周然，这案子像座迷宫，咱们得找对入口。”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沓卷宗，还有那封信。空气里弥漫着茉莉花茶的清香，可我闻着却像咽了咽没熟的柿子，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