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星图碎片

冰棍儿啃到第三根，李明眉心皱得死紧。那股子黏糊糊的怪味儿，不是没了，是钻进脑子里搅来搅去，跟冰棍的甜味儿赛跑似的，搅得他头昏脑胀。他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赶紧把冰棍儿往嘴里又塞了一口，逼着自己多咽那么几口。 街上的喧嚣吵得人心烦，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李明跟没看见似的。那股子怪味儿，就像有人蹲在他脑子里放屁，又黏又骚，憋得人只想抽自己两巴掌。他咽了口唾沫，冰棍儿甜得发腻，可心里头却像吞了个冰块，冷飕飕的，没着落。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路略显泥泞，像是刚下过雨。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映着霓虹灯的光，拖出长条的长条影子。李明看着那些扭曲的影子，突然想起之前在古玩市场看到的那个玩意儿。 那是个巴掌大的黑陶片，黢黑黢黑的，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当时老板说是个古董，具体年代说不上来，只说是个老玩意儿，可能有点来头。李明鬼使神差地掏了三百块钱，买下了它。现在想来，那三百块花得冤死了。 回到出租屋，李明把黑陶片翻来覆去地看。陶片入手冰凉，表面粗糙，那几个符号就像是刻上去的，又像是自然风化形成的。他试着用手机照明，对着光细看，发现符号之间似乎有某种规律，像是某种星图，但又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星座图。 李明皱着眉头，盯着那陶片看了半晌。脑子里那股子黏糊糊的怪味儿又冒了出来，他皱得更厉害了。这陶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道真是古代人留给后代的什么神秘信息？还是说，这玩意儿背后有更深层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把陶片放进抽屉里，打算明天再去查查资料。可就在他关抽屉的瞬间，那股子黏糊糊的怪味儿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像是有东西钻进了他的脑子，在他的神经里乱窜。 李明猛地一哆嗦，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钻，璀璨夺目。可就在他看去的刹那，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些星星里，对他抛来了一瞥。 那一瞥太短暂了，短暂得就像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