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原偶遇

李明晃了晃脑袋，把这股黏糊糊的怪感甩开。街角的冰棍儿得赶紧买了，这鬼天气，一口冰棍儿下去，心里才敞亮。他数着零钱，溜达到小卖部门口。 "老板，来根冰棍儿。" 老板是个大娘，眼皮慢悠悠地抬了一下，"要啥味的？" "原味的就行。" 老板从冰柜里掏出一根红豆的，用油纸包着，递过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像是摸着啥不该摸的东西。李明没注意，接过冰棍儿就走，脑子里还盘算着晚上那顿饭该吃啥。 路过老槐树，又一阵风吹过，这次卷起的不是枯叶，是几片灰扑扑的纸条。纸条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比枯叶多，颜色也灰得发暗。李明皱了皱眉，弯腰捡起来，发现是张老照片的边角。照片上的人穿着陌生的衣服，背景里模模糊糊有个巨大的建筑，看不清是什么。他随手想把纸条扔垃圾桶，手刚碰到桶沿，那几张纸条突然自己动了，像被风卷着，钻进他袖子里。 李明吓了一跳，赶紧抖了抖袖子，纸条却钻得更紧。他加快脚步，心虚地想赶紧回家扔掉，路过街对面的旧货店时，他看到门口蹲着个捡破烂的，正眯着眼数铁瓶子。 "大爷，您这儿能收破纸吗？"李明试探着问。 捡破烂的老头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李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慢吞吞地说："你要是有多余的，就两块钱一斤。"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那几张纸条要是被老头当成破纸卖了，岂不是要被人乱翻？他一咬牙，从袖子里掏出纸条，塞老头手里，"大爷，您看着办。" 老头接过纸条，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边，突然猛地瞪圆了眼睛，指着李明："小伙子，你这从哪儿弄的？" 李明一头雾水："啥？" 老头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从哪儿弄的？快告诉我！" 李明被他看得发毛，正想走人，老头突然拔高声音："等等！你等等！" 李明脚步一顿，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不会是缺钱，装神弄鬼吓唬人吧？正想着，老头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塞给李明："拿着，这些给你。你把这纸条收好了，千万别丢了！" 李明莫名其妙，正想推辞，老头突然压低声音："带我去看看那棵老槐树，就在街角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