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时代变迁

王秀英捏着那两张票，站在小馆子门口，眉头拧成个疙瘩。票是镇上供销社发的工业券，能买点铁家伙、化肥啥的，眼下家家户户都缺，谁手里有几张都不容易。可这票来得蹊跎，偏偏今天阮火火准保要炸油条，那玩意儿得油炸，光家里那口小铁锅可不够用。 “火火，”她探头往里喊，“我等下过来帮忙，你那锅……能让我搭把手不？” “哎！来了来了！”阮火火头也不抬，手里还颠着个 premiered 的面团，“王大娘您老来是好事，正好缺个帮手。您会炸油条不？会就成，不会也行，搭把手就行。” 王秀英心里一松，赶紧应着：“那哪会啊，就是力气活儿。”说着就往里走。 “走这边，”阮火火往里院子一指，“老徐家的媳妇今儿不帮忙，得去队里送东西。您来就成。” 王秀英顺路进了院子，一股子烟火气扑面而来。灶膛里火苗正旺，油锅里已经滋滋作响。几个半大孩子围着，嘴里还念叨着：“加油！加油！” “瞧你们这些猴崽子，又起哄。”阮火火擦着手，笑骂了一句，顺手把王秀英摁到灶台边，“您先把柴火劈了，等下炸油条得上好柴。” 王秀英虽然不会炸油条，但劈柴还是会的。找块板子，抡起斧头就劈，虽然动作生疏，倒也卖力。劈得满头大汗，胳膊肚子酸得直哆嗦，却还是乐呵呵的。 “哎呦，王大娘，您可慢点儿，小心胳膊抽筋了。”阮火火递过一块毛巾，“歇会儿歇会儿。” 王秀英摆摆手：“没事儿，年轻人上班挣钱不易，我老太婆闲着也是闲着。” 正说着，后门“吱呀”一声，老李头抱着一捆葱走了进来。 “火火，今儿Base酒店那边又来人了，说让给你们送点啥，嘴甜得很。”老李头喘着粗气，把葱往灶台边一堆，“你们看着办吧，反正人不能不管。” 阮火火挑了挑眉：“是老陈吧？人还成，就是嘴皮子太利索。” 王秀英凑过去看了一眼葱，眼睛一亮：“这是新嫩葱吧？今儿炸油条正好用得上。” “得嘞！”阮火火眼睛一亮，“那您就先帮忙洗洗葱，我去回话。”说着转身就往后门走。 王秀英拿起葱，走到水缸边，哗啦啦地开始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