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扑朔迷离

老周唾沫星子还没飞远，旁边座儿上的老韩又抽着旱烟袋，吧嗒吧嗒拖长了调子：“你那都是扯淡。人丢了，能是闹邪乎事儿？八成是跟人私奔了，或者赌钱欠了高利贷跑路了，你非得往邪门歪道上想。” “你懂个屁！”老周嗓门又拔高八度，“这巷子邪乎了你知道吗？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儿了。丢人的时候总特么半夜‘咯咯’叫，跟杀鸡似的。老韩，你今儿个别跟我装傻充愣。” 老韩哼了一声，没接话，眼睛却瞟着窗外发呆。他是老周的搭档，不过年纪大了，脑仁子转不动了，就爱闷头抽烟。老周嘴上不饶人，心里倒也清楚，老韩虽然迂腐，可也是个老江湖。 “得了得了，”老周见老韩没接茬，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不说他了。说正事儿，这回案子要紧。” 那可是个大案。巷子东头王寡妇家，早上起来人就没了，就剩下一件血衣，血衣都干透了，黏糊糊地挂着，像是刚从人身上剥下来似的。王寡妇自己也吓傻了，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嘴里念叨着“我丈夫他……他肯定是被仇家害了”。 可这仇家去哪儿了呢？王寡妇哭嚷着说，她丈夫生前就有点仇家，都是些赌徒跟酒鬼，可那些人都抵死不认。更邪乎的是，丢人的时候，巷子里那些家丁，还有下人，都说半夜听见“咯咯”怪叫，鸡都叫了，狗都趴窝了。 老周把王寡妇给的血衣挂墙上，那衣服黑得发亮，跟晚上抹了油似的，还隐隐飘着一股子腥味儿。老周凑近闻了闻，皱了皱眉头：“这血，邪乎。” 他抓起血衣，对着窗户晃了晃，又扔到地上，踩了两下，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过不去。“血衣……血衣……这事儿透着古怪。”他嘀咕着，心里却犯嘀咕，这破烂侦探社，就他一个跑堂的，哪有闲钱查这种离谱子的事儿。 正琢磨着，门口“叩叩叩”有人敲门，老周“哎”了一声，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着长衫的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请问，你们是……” “老周，这小兄弟的，”老周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老韩，“韩老板，还有我，周……周老板。” 小伙子冲老韩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老周手里的血衣，眼神直勾勾的，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似的。“你们……你们就是查这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