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古老密信

“林默，又站那儿发呆？”老板老周突然从身后飘出来，手里的烟杆子啪嗒一磕，火星子溅在吧台上。“活儿干完了？赶紧的，老韩那头儿催了。” 我吓一跳，手里的塑料桶差点没拿稳，“催啥催？催你丢我的那案儿？”我斜眼看他，雨水顺着老周墨绿的风衣帽檐往下滴，在地上砸出小坑。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又是那种半死不活的笑，“催你赶紧儿办了。老韩说了，那块地要是真有闹鬼的苗头，他可就不管了。” 巷口瓢泼大雨，连个卖豆腐的老王都没影儿。老韩说的地，就是老槐树对面那片空地，前阵子拆迁给推平了，现在就剩下几堵孤零零的墙根子，风一刮就呼呼作响。 “行吧行吧，我这就去。”我提溜着桶往回走，雨水把鞋底都打湿了。走到侦探社门口，看见有个灰扑扑的小包塞在门框上，封口用油纸包着，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个……呃，像只老母鸡。 我奇了怪，伸手想去拿，手刚碰到封口，就听见老周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谁让你碰的？那是老韩给的。” 我回头，老周正倚在门框边眯着眼看我。门口雨还没停，他那儿倒像块干地。我翻了个白眼，“我管你呢，总比没好。” 伸手就把小包拽了下来，封口粘了点泥，油纸也皱巴巴的。我撕开一看，里面是个硬邦邦的牛皮纸条，信头盖着个模糊的印章，像只戴眼镜的老鼠。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就窝在中间： “夜半子时，槐树下埋骨。血衣为引，鬼唤寻仇。莫问前因，速办要事。韩。” 我看着那字，脑子里嗡嗡响。血衣，鬼唤……老槐树下埋骨？我抬头朝巷子深处望，雨幕里啥也看不清，只有雨水砸在树叶上的哗啦声。老周在旁边-effectively抽烟，烟雾混着雨水，在昏暗的灯泡下飘忽。 “这啥意思啊？”我把纸条往桌上一扔，“鬼唤寻仇？谁跟谁啊？” 老周慢悠悠地掐灭烟头，“老韩跟你说这么多干啥？你当自己是福尔摩斯呢？按字面意思办就行，去老槐树下。记住，天亮前，不，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我看着地上那包油纸，又看了看纸条上的字。血衣，鬼唤……我摸了摸口袋，掏出老周给我那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站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