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衣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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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下那家破烂侦探社,招牌歪得跟喝醉了酒似的,大风一吹差点没连根拔起。我,林默,就是这社里最底层的跑堂,负责扫地倒水,再杂的活都认。老板老周呢,成天跟个幽灵似的,不是在抽叶子烟就是在跟窗户对活,真有案子了,他总要甩手推给我。 “小林,丢人啦!”老周一脸嫌弃地从里屋踱出来,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城南老巷子,昨晚丢个老光棍,叫王瘸子。就在他家门口发现的,挺邪乎,人没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褂子,倒成了叠,就贴着石缝缝塞在那儿,能闻着股血腥味儿。” 老巷子,那地方跟个古董仓库似的,砖墙斑驳,老鼠都比人勤快。按说丢个老光棍,顶多找找狗了,可老周这次特别上心,主要是丢人地点离他那破社子不远,丢人的滋味儿不好受啊。 “带路吧,老板。”我闷头应着,心里嘀咕:翻个老光棍,至于把破烂侦探社都搬出来了吗? 老巷子口,几个邻居正围着,对着地上的衣服指指点点。“啧,这衣裳怎么着了?”一个老婆婆缩着脖子说,“像是被撕过的,又像是……像是自己褪下来的。” 地上那件单褂子,颜色确实不对劲,白得刺眼,暗处看像是渗了水,黏糊糊的。旁边还放着半块碎布,边缘锯齿状,像是被什么活物抓扯过。老周蹲在那儿,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嘟囔:“这叫什么事儿,活人不见,死鬼不带……” 我蹲下去,隔着布摸了摸,冷飕飕的,还有点黏。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血腥味,更像是……像是某种动物挣扎完留下的骚味儿。我心里咯噔一下,鬼扯,这破案跟臊臭虫似的,瞎操心了。 “没人听见动静?”老周头抬起问。 “没!”邻居们齐声摆手,“就听见昨儿半夜,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咯咯’叫得邪乎。” 老槐树?哦,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洞里不知道钻着什么玩意儿,天一黑就准出来叫唤。孩子们都说那是树精,吓得连根葱都见不到。 “‘咯咯’叫?”老周眼神一亮,又是我那套理论了,“凶杀!肯定是仇家灭口,这叫夜枭回巢!” 我白了他一眼:“您要当真,就当真是您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