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那晚风挺邪门，吹得窗户“呜呜”直响，像是死鬼在撵门。我这破烂侦探社里头，就剩下我跟老板俩人，他倒是还好，叼着烟斗，眼睛半眯着看报纸，可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明显是昨晚查案没睡好。我呢，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块半块凉馒头，嚼得那叫一个苦，想起刚才老街坊气呼呼送来的消息。 巷子口张大爷，耳朵尖得能听见耗子挠墙，他拍着大腿说：“出大事了！东头李寡妇家，少了个人！”听他描述，我差点没把手里的馒头摔了。那李寡妇，四十来岁，男人去年吊死在祠堂里，她一个人带着个刚上小学的闺女，日子过得紧巴巴。至于少了谁，张大爷说不是李寡妇，也不是她闺女，是隔壁住的老光棍王瘸子。 王瘸子，大家伙儿都叫他王二爹，五十多了，手脚不利索，靠捡破烂过活，人其实还算老实。可这老光棍，昨晚出事了。李寡妇在院子里洗衣服，听见王二爹屋里“咯咯”响，像是鸭子叫。她吓一跳，猫着腰凑过去看，就见王二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光着脚站在屋中央，身子上老半天没动静，那件蓝布褂子，血呼啦的，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 “他娘的……”我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这种案子，搁以前我早躲了，手头紧啊，可现在……老板把报纸往我脸上一扔，压低声音：“不去？行，那这摊子就别想开了。王瘸子身上那件‘血衣’，不是他自己的，昨晚巷子里丢件红色的，沾满了血，谁都没看见人影。”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我打听清楚了，这巷子百年前是乱葬岗，子规鸟特别多，一到晚上‘咯咯’叫得那叫一个瘆人。” 子规鸟，也叫布谷鸟，可这叫法往这儿一搬，听着就不吉利。我放下馒头，心里直打鼓。老板拍了拍我肩膀：“你小子脑子活，别怂，上去跟那李寡妇聊聊，就说我是她爹的朋友，过来看看她。记住，别提王瘸子，也别提血衣……先摸摸底。”得，老板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就往东头溜达。巷子口昏暗，各家窗户上都挂着厚厚的窗帘，就透着一股子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