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团湿棉絮，搅得人生疼。林凡又挣扎着蹭了几下，鼻尖碰到一片冰凉的草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咸腥味儿混着泥土浊气灌进肺里，让他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

“水……水……”他干咳着，喉咙里像撕扯着砂纸，嗓子眼儿干得冒烟。

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阴冷，四面八方黑漆漆的，只有头顶偶尔飘过几片枯叶，带起细微的破风声。林凡记得，这是他修炼“引气诀”时，选中的一处废弃山谷。当时这里还只是些杂草碎石，偏他个便宜。怎么就……成这样了？

泥地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止一个。林凡猛地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滚了两圈，连滚带爬地缩到一块稍大的石头后面。

黑暗中，几点幽蓝色的火光亮起，像鬼火一样飘来飘去。紧接着，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身影，吆五喝六地围了上来。

“啧，晦气，真是晦气！这鬼地方怎么还 Lie 几个死鬼？”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骂骂咧咧，手里挥舞着把短刀，朝着林凡藏身的石头剁了过去。

另一边，一个身材高大些的壮汉已经欺身而上，粗沉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小子，挺滑溜啊，藏在这儿做什么？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宝贝？”

林凡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前世……难道是死在这种小毛贼手里？那几个背叛他的师兄师弟，果然是第一时间跑来抢夺他残存的资源？还是……只是恰巧路过？

没等他细想，石头被砸了个粉碎，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一道血痕。腥风扑面，林凡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妈的，装死！”尖嘴猴腮那家伙不耐烦地吼道，短刀在林凡面前晃了晃，“小子，识相点，把你知道的事情交代出来！要是敢耍花样，大爷我可不客气！”

林凡紧咬着牙关，死死捂住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点微薄的真元，正在飞速流失。这些人虽然不强，但胜在人多，而且手持凶器。硬拼，绝对没生机。前世临死前最后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入脑海——

“林凡，你真以为我们师兄弟情谊深厚？哈哈哈，做梦！你那点修为和资源，对谁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