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疼劲儿，听着像是地狱里刚爬出来的妖魔鬼怪，非得把他这副烂肉碾个粉碎。林凡咬着牙，从冰冷的泥地里抬起头。泥点子糊了一脸，黏糊糊的，沾着几条死蛇死虫的渣滓，挺恶心人。但他没工夫嫌脏，光着脚丫子踩在软泥上，又冷又滑，还刺得生疼。

他这是在哪儿？泥地？阴沟？还是哪个鬼地方修士随手丢弃的垃圾堆？前世的记忆还残留在脑海里，像一具被扒了皮的骨架，冷飕飕的。被最信任的两个师弟联手背叛，修为被打散，丹田破碎，连残魂都被那个所谓的“大师兄”丢进妖兽山脉喂了金角巨蟒……那种绝望和疼，比现在这具身躯还能再承受千百次鞭挞。

“林师弟，你醒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凡眉头一皱，循声望去。不远处，两个青衣少年正蹲在地上，脸上带着关切，又有点幸灾乐祸。正是前世坑死他的师弟，赵峰和孙玄！

赵峰拍了拍手上的泥，蹲到林凡身边，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没事吧？你的储物袋好像丢了，里面那些破铜烂铁，别心疼。还有，你脚上的伤……”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林凡那双赤脚，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好像有适合自己的炼器材料，回头……”

林凡眼神一寒，直接朝赵峰踹了一脚。赵峰没料到这泥人还有力气，哎哟一声跳开。林凡顺势爬起来，直接抄起旁边半截锈迹斑斑的柴刀，抄在手里，虽然沉甸甸的，但总比赤手空拳强点。

“你们……是嫌我死得不够彻底？”林凡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冰冷的杀意。前世被他带大，给了他们一切，换来的就是这副嘴脸。

赵峰脸色发白，往后缩了缩：“林师弟，你误会了！大师兄他……也是为了大家好啊！你看你这样子，正适合重新拜师，我们……”

“滚！”林凡打断他，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影，直劈赵峰面门。赵峰怪叫一声，连滚带爬跑开。孙玄吓得面无人色，直接跪下了：“林师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你饶了我吧！”

林凡没理他，转身看向不远处那座歪歪扭扭的小破庙。前世，他就是在这里被赵峰和孙玄露出马脚，然后被那个伪善的大师兄抓住，一路带到妖兽山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