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的魂魄有点不一样

“操……”我龇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这破旧的书柜，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收进来的，一层灰都能呛死人。现在它却像活物似的，在我脚边晃悠，几根歪脖子都快散架了，就差掉下来砸我脑袋。 “你他妈……别晃了行不？”我骂道，伸手想推稳它，手刚碰到木头，一股阴冷的风猛地窜上来，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直冲脑门。眼前发黑，眼前发黑……我这该死的宿醉，怎么跟喝多了发骚似的，老浮现那些黑槐树玩意儿。 死死闭着眼，我咬着牙挺直了腰。不能就这么怂了。我踉跄着绕过那堆破玩意儿，去了卫生间。宿醉吐了，胃里空空的，吐出来的都是胆汁，跟狗粮似的。老子今天起得够早，居然跟条狗一样。 洗漱完，拉开窗帘。外面天刚亮，但阳光没什么温度，灰蒙蒙一片。对面的老王家阳台空着，昨天还晾着衣服呢。愣了半天，我才想起，这都多少天没出门了？手机噼里啪啦震动起来，一看是李芳，脑补她就那个急死人的表情。 “醒了？没事吧？”电话那头，她声音挺着急，还带着点嗲。 我扯扯嘴角：“没事，就是宿醉，头还疼。你忙你的，有事吱声。” 挂了电话，我靠在门框上，有点发懵。李芳是我隔壁邻居，白露purpose，就是那种有点神经质的类型。我这突然没精神，她能不担心？不过……她什么时候给我买的外卖？我记得冰箱里只有半瓶牛奶和一包饼干。 “操，难道是外卖小哥……”我走到阳台，阳台窗户没关严，一阵阴风卷着几张废纸刮进来。我皱着眉，往外头看。楼下歪脖子外卖店，小哥正骑着车，车把铃没响，就那样慢悠悠晃荡。奇怪的是，他穿着白底黑边的衣服，但整个上半身都没影子，只有风吹动衣服的时候，才会像鬼画符似的，黑影在衣服上一下下闪过。 “见鬼……”我咂咂嘴，赶紧缩回头。这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外卖小哥会用眼神杀？我敢打赌，昨天那通电话，绝对就是这哥们打的。不过他眼神杀是干嘛的？吓唬我？还是想跟我谈人生？ 正烦着呢，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李芳，是个陌生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