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追杀的勇者

宿醉般的头痛让我眼前发黑，面前这堆快要散架的旧书柜，正嘎吱嘎吱地发出求饶似的声响。我揉着太阳穴，宿醉的沉重感还没散去，脑袋里那几棵扭曲的黑槐树景象倒是格外清晰。它们就挂在我窗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枝条粗壮得像鬼爪子，在惨白路灯下张牙舞爪，活脱脱像要把什么东西从二楼拖下去。 “幻觉……幻觉……”我又念叨了一遍，可那景象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神经病吧？我掀开被窝，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砖上，趿拉着拖鞋冲到窗边。刚推开窗户，一股混合着腐烂木头和血腥味的怪味就钻进鼻腔。 外面静得吓人。月光惨白，老槐树的阴影确实比平时要深几倍，那些扭曲的“枝条”在晃动的树影里一伸一缩，跟提线木偶似的。我下意识地缩回脑袋，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手心全是冷汗。这绝对不是幻觉！昨晚çì…çì…那该死的手办都是真的，那些怪物嘶吼着撞门的声音都真真切切！ 脑子里突然响起冰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异常状态……宿主是否确认当前遭遇为真实危险？” “确认！确认！你他妈快点给我解释清楚！”我吼得嗓子发干，“什么破系统？把我坑进来还指望我自己判断？”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系统正在紧急启动……序幕：被追杀的勇者已开启。”那个像机械音又像老头嗓子的系统提示音，来得比我的吼声还快。 紧接着，密集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我吓得差点从二楼滚下去，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间，抄起放在地上当武器的那根棒球棍——说实话，我连棒球都没怎么打过，更别说用这玩意儿打架了。 “吱呀——哐当——”楼下传来惨叫声，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我缩在门缝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楼下客厅的落地窗。一只半人高的怪物，皮毛像腐烂的树皮，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正用四条粗壮的爪子抓着我家防盗门，试图把门撞开。它的嘴角咧得老开，露出泛黄的獠牙，看起来比丧尸还恐怖。 “操！”我低吼一声，抄起棒球棍就往下冲。刚下楼梯口，就看到另一个怪物从我家左边邻居的窗户跳进来，正扑向正在跟门搏斗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