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长生诀

曹译匀第一次见到华恺，是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透过玻璃照进来，把人一屋子一人一排的书桌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她就坐在靠门口那桌，翻着一本厚厚的英文词典，假装看得很认真，实际上眼睛却老往里面瞅。 华恺是刚被分到他们系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自习，人有点懵。他在里面走了两圈，最后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坐下。那地方视野最好，也能离门口近点，曹译匀估计是看见他半天没找地方，主动往里挪了挪，腾出了一小半空间。 “坐吧。”曹译匀头也不抬，声音很冲，但又不像是故意的。 华恺脸微微一红，连声道谢。他其实是个慢热的人，平时话不多，尤其和女生说话，脸皮薄得很。但这人吧，就是规矩，别人让坐就坐了，还把书包往旁边挪了挪，怕占着她地方。 曹译匀这才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一句：“哟，老实人。”她这人，平时就爱观察人。这男生看着文质彬彬的，耳朵上还别了个黑色的耳机，听什么歌呢？她好奇，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等那男生把书包放好，又把目光移回来时，正撞上他温和的眼神。 华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脸上更红了。 “我、我叫华恺。”他鼓起勇气，把名字和自己的专业说了。他说得有点磕巴，但声音很清晰。 “哦，华恺啊。”曹译匀撇撇嘴，没太在意。她觉得这个名字挺普通，配不上他这么文静的人，但也不排除是反差萌。 自那以后，图书馆成了他们俩偶尔碰面的地方。华恺总是固定时间出现，地点也是三楼靠里面的那排。曹译匀则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赌气似的坐在门口，人少了她就自己 wander around 图书馆，最后也可能出现在他附近。有时候两人会碰到，简单地打声招呼，或者干脆无视。 其实曹译匀对华恺挺好奇的。这男生不知道为啥，总让她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不像她认识的其他男生那样，要么油嘴滑舌，要么闷声不响。华恺介于两者之间，但带着一种温和的屏障，让人猜不透。 一次是期中考试前，华恺去图书馆占座，人走丢了。曹译匀刚好收拾东西准备走，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原地，耳机没取下来，茫然四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