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修罗之剑

风雪咆哮着冲出林海，枯枝败叶在他身边刮着尖啸，像个鬼魅的合唱团。夕阳最后的光芒贴着树梢舔舐，给这片狼藉镀上最后一层血色，然后彻底沉了下去。黑漆漆的夜幕闷声落下，裹挟着冰冷的杀意。 风雪猛地勒住缰下的赤色妖狼，腥风扑面而来。狼鼻吞吐的热气在昏暗的光线下凝成白雾，但那双幽绿的眼睛亮得瘆人，像冷冰里藏着两簇鬼火。他单膝跪坐在狼背上，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几缕墨发，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脸颊，像一道狰狞的烙印。 “死地方，果然养不出活人。”风雪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半晌，他翻身下狼，赤脚踩在冰冷的枯叶上，发出簌簌的轻响。林海深处死寂一片，连虫鸣都用尽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手帕还在。抹了把脸上的血，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那女人……居然就这么走了。风雪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像冰块在阳光下融化前的最后挣扎。 “装什么白莲花？有本事现在就出来。”他踹飞一根断裂的树枝，动作凌厉，带着久经沙场的习惯性戾气。空荡荡的林间，只有风声呜咽。 正烦躁着，眼角余光瞥到前方足印。不深，但确实是人的。风雪眯起眼，握紧了腰间那柄名为“绝”的长刀。刀柄冰凉，血槽里的暗红早已褪去，但握在手里，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子嗜血的气息。 “找死。”风雪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绿影没入更深的黑暗。赤色妖狼低吼一声，撒开四蹄紧随其后。 没跑多远，前方突然爆发出惨叫。风雪脚步一顿，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几道黑影从暗处扑出，各自手持长刀，目标直指那个留下的足印。 其中一个胖子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口吐带血的腥臭。“我操！是‘鬼影’！”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惊叫道，声音发颤。 “快走！”胖子哀嚎着，“这杀千刀的魔修，专搞突然袭击！” 风雪静立不动，绿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只潜伏的毒蛇。那些人明显是冲着足印来的，却不知足印的主人根本没理会他们，绕道而行。 “鬼影是谁？”风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