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的麻烦

王瘸子蹲在街角，背对着苏小冉，像块被打翻的破抹布。苏小冉心里骂了声“死人”，踢了踢他脚边的石子。这小子自从跟了她，连话都少了，脸黑得像锅底，闷着不吱声，真是块木头。 她重新捡起半块饼，又咽了一口。剩饭铺子老板娘是个势利眼，看她可怜，嘟囔着给了一勺稀粥，算施舍。苏小冉摸出那俩铜板，在手里攥了攥，钢性十足，沉甸甸的。这是王瘸子给的，或者说，是王瘸子“弄”来的。 王瘸子手脚不干净，这点苏小冉早看出来了。偷偷摸摸进大户人家后院摘菜，扒不开墙跟偷香油，浑身是泥一身土，像个贼。可偏偏每次偷来吃的，都分她一半，还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意思，她是他的主子。 “饿不饿？”苏小冉把饼往他脚边扔，“吃吧，省着点，明天还得用。” 王瘸子没动。苏小冉撇撇嘴，自己又啃了一口，饼软，但味道不咋地，硬得硌牙。她嚼着，眼睛瞟向街那头。几个穿着锦缎公子的小厮，正围着一个摊子，叫嚷着什么。其中一个掏出块金元宝，往地上一砸，指着那摊子，咆哮着骂人。 苏小冉皱了皱眉。那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被骂得满地找牙。她拳头有点痒。王瘸子也转过头，眼神阴冷，但没说话。 “晦气。”苏小冉把饼咽下去，把铜板揣回兜里，“走了，去旧货市场看看。” 旧货市场是条乱糟糟的巷子，堆满了破铜烂铁、旧衣服、烂家具。苏小冉虽然穷，但眼光毒。偶尔能淘到点有价值的玩意儿，比如夜里巡逻捡到的小玩意儿，或者别人扔掉的值钱东西。这是她攒钱的唯一途径。 王瘸子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几步一停，几步一望，像只警惕的猎狗。苏小冉心里烦，踢了他一脚。 “.HEXIEYOU…” 王瘸子直接蹲下了，也不生气。 “……”苏小冉气结。 逛了半天才找到个老铁匠铺子。铺子门半开，里面有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用大锤砸着个铁疙瘩。苏小冉上前，指着一个角落里的铁盒子。 “老爷爷，这个多少钱？”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值钱，要不要？” 苏小冉摸出铜板，掂了掂，这玩意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