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狗屎运再临

"咳咳……”苏小冉咽了口饼，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又涩又麻。饼是硬的，日子更硬。她摸了摸口袋，能摸出俩铜板，买昨儿那袋剩饭还差得远。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怎么跟王瘸子交代"这念头像野草似的疯长，把别的都想挤出脑仁儿去。 王瘸子是城门口守卫队的小头目，苏小冉给过他十两银子，就为求他收留自己这无依无靠的丫头。可王瘸子最近手头紧，又见她孤零零一个，便找了个由头，把她“借”给了西市一个开黑店的胖子。说是借，其实就是卖。说好的十两银子也没影儿，王瘸子怕是早进他自个儿腰包了。 天擦黑，苏小冉拖着个破布包，站在西市口。油腻的香气、酒气、肉香混杂在一起，熏得她头晕。她瞥见前面那家“四海升平”酒楼，门口挂着块歪脖子招牌，两个泥塑的酒鬼举着酒壶，笑得龇牙咧嘴，透着一股子不正经。就是这儿了。 刚靠近，穿着马褂、三角眼的小二就迎上来，满脸堆笑：“姑娘里面请，爷们儿都在等着呢！”他打量着苏小冉，眼神里全是算计。 苏小冉心里冷笑，哪有爷们儿等着她这苦力的？估计是看中她这身破衣烂衫，想白使唤。她没搭话，直接推门进去。 酒楼里闹哄哄的，赌桌上的声响、划拳的吼声、酒杯碰撞的脆响混成一团。角落里，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对着一张牌桌，赢的哈哈大笑，输的垂头丧气。 柜台后，那胖子正举着个油瓶往嘴里灌，看到苏小冉，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小丫头，来了啊！赶紧帮忙布上牌，今儿晚上好好赢他娘的！”他指了指旁边一脸不爽的中年人。 苏小冉没应声，走到桌子边，默默地开始收拾散乱的牌。她看那胖子，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旁边那几个壮汉，更是凶巴巴的，让她心里直打鼓。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嗓子响起：“哎哎哎，那块‘顺子’呢？明明是你拿的！” 胖子立马瞪眼，一把抢过牌：“我拿的是对的，少废话！”说话的是个瘦高个，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衣裳，领口袖口都磨得变了色。 两人扭打在一起，牌散了一地。苏小冉手一抖，一块铜钱掉在地上，正好滚到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