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喂！那边那个谁，看你那磨磨蹭蹭的样子，是怕死还是使不得啊？” 灰头土脸的小丫头梗着脖子，把手里那把缺了口的锈刀又往前杵了杵。对方是个身材臃肿的大汉，脖子上挂着串歪歪扭扭的铜铃，正咧着嘴笑：“小丫头片子，眼睛放亮点！这地盘，是爷的。识相的，麻溜滚蛋，再犟？就不是这么算了！” 周围聚了一堆看热闹的泼皮，指指点点，嗡嗡嗡像一窝马蜂窝。小丫头脸涨得通红，攥紧了刀柄。爹娘死后，她就住在这乱葬岗旁边的小破屋里，每天靠打零工勉强糊口。昨天好不容易抢到点干粮，被这伙贼寇惦记上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铜铃汉把肥手一挥，“滚！狗改不了吃屎！” 小丫头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她盯着地上那把刀——爹留下的唯一念想。偏生她命硬，硬到连遭不幸都不肯认栽。突然她咧嘴一笑，声音却比刚才更狠：“怎么？爷嫌我滚得慢？要不你们先来练练？” 铜铃汉眼珠子一瞪，恶声恶气道：“草包！还敢顶嘴？”他抓着串铃就砸过来，叮叮当当晃得人耳疼。小丫头早有准备，腰身一拧，锈刀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正中对方手腕。铜铃“哐当”落地，大汉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踉跄退开。 “嗷——”泼皮哄然作鸟兽散。小丫头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她知道这出戏该收场了——打不过就该跑，无可厚非。可心里却像有只蜜蜂蜇着，痒痒的。她偷偷往围观人群里瞄了瞄，目光撞进一个黑衣少年的眼眶。那少年蹲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个破陶罐，当真看得太认真。 “你看什么看？”小丫头奇道。 少年手里陶罐“哗啦”一声裂了——里面盛着的半碗剩粥，全撒在地上。他愣了下，突然笑起来，嘴角有颗酒痣：“本来想给你的。” “谁要你的破粥！”小丫头嘴硬，“赶紧走开！” 少年却没动，反而站起来，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铜铃。小丫头警惕地后退半步，腰间挂着的布袋“哐当”响了一声——里面是招揽时胡乱塞的碎银。 “你……”少年忽然伸手，从布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银锭。小丫头眼珠子一瞪——她这半个月的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