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蹭到最后

李浩然看着导演指着他身上那件米白色的休闲衬衫，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谁穿都得像个 burgeoning internet celebrity，他这小身板穿上，怕是还得配个狗粮相机。偏偏他刚从老家来，人生地不熟，谁给的代言？老家的熊二？还是邻村的王大锤？ “换件显眼的。”导演的吼声又响起来，自带环绕立体声效果，把周围跑来跑去的场务都震得一哆嗦。 一群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同情，有好奇，有看热闹的。李浩然脸上火辣辣的，他指着身上，囁嚅着：“我……我没带别的……” 对面的服装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倒是挺客气：“没事儿，我车里给你捎几件试试？” 李浩然眼睛一亮，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有衣服。”他哪能要剧组的人花钱。再说了，这社会上哪有白吃的午餐，他这不上不下的新人，哪能真把剧组当自家后花园。 “得，那你自己找找看。”服装师耸耸肩，转身聊他的了。 李浩然咬咬牙，开始在道具车和服装间里翻腾。他 торговаться 拉稀摆带地找了一圈，最后抱出一袋子黑色紧身皮夹克，里面还有几件亮粉色紧身T恤。他モロモロ地把这袋“战利品”抱过来，在导演面前晃了晃，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导演，你看……还带点酷的。” 导演接过衣服，翻了两页，皱着眉：“这……太夸张了点吧？我演的是个土老板，不是亡命之徒。” “那……这件？”李浩然把一件亮粉的递过去，“我姐非让我试试，她说好看。” 导演眯着眼，掂量了一下，大概是掂量出那T恤的价格了，脸色缓和点：“就试试这件吧，小心点别刮了。”他其实挺看李浩然那张脸的，就是怕他穿得太没存在感，镜头都找不着他。 李浩然连声道谢，赶紧去换。刚换好，正左右看看喜不喜欢，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新来的是跟导演关系不浅啊，刚来就换这行头。” 李浩然回头，看到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打扮得像条踩着高跟的麻雀的御用替身 Reichweite undergoing a mental breakdown，脸上讪讪地：“呃，导演……觉得这是角色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