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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电脑第五回开机了，还是蓝屏。李明一脚踢过去，火星子都溅出来。旁边桌上那台新的戴尔还是亮着，他哥李浩正戴着蓝牙耳机打游戏，键盘噼啪响，头都不抬。" "哥，嫂子又嚷嚷了，说下个月房贷水电物业费凑不齐。"李明烦躁地抓头发，指了指新电脑和旧电脑之间的那台老式光驱。 李浩游戏里一声操作失误，猛地摘了耳机。'"行行行，去说去说。"他眼皮都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下，屏幕上角色飞起，已经追着金币去了。" 李明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这屋是他租的，一个月八百，水电物业另算。前脚刚搬来三天，房东就打电话要涨租，理由是电梯要维修。李明穷得连空调都舍不得开，现在房顶漏雨，墙皮都掉了一层。他手机屏幕都碎了两道纹，同事说修都嫌贵。 他惴惴不安地摸了摸内兜，只剩二十块钱。打车去菜市场买青菜都要犹豫半天。昨晚做梦还梦见自己中彩票了，醒来枕头上干干净净。穷得骨子里的焦虑，连做梦都被现实碾得粉碎。 "叮咚——"门铃响了。李明愣了一下，不是房东。他打开门，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个果篮。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李先生是吧？这是你妈托我送来的。" 李明："……" 他倒是见过家里的照片，老妈总说他长得小时候像他妈，现在长得像外婆。他外婆？他连个印象都没有。他妈死后他爸再婚，他跟后妈还有妹妹住在南方小镇，现在在北方这边打工。 姑娘自称王倩，是他家小区的物业。她把果篮放在玄关，正好碰到李浩打游戏结束，摘下耳机问："什么事？这么急？" 王倩看了看李明手里的空水杯，又看了眼果篮，眼珠转了转："李先生，你家是不是缺水？这是阿姨让我给你送点自带的蜂蜜柚子茶。" 李明接过果篮的手微微发抖。柚子茶旁边，一个牛皮纸信封静静躺着。他拆开，里面是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银行卡余额后面是三个零，纸条上用红笔写的：先花着。 李明捏着银行卡，手心全是汗。他妈从没给过他这么多钱。他低头看了看银行卡背面，一个陌生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