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对峙

苏绵绵盯着屏幕上那串亮瞎眼的代码，手指有点僵硬地敲了敲旁边的咖啡杯，哗啦一声，杯沿沾了点咖啡渍。她没在意，盯着那行提示符发了会儿呆，像是在跟电脑较劲。 林枫的电话又追来了，微信消息提示音响到第三声，她才没好气地回过去：“忙死了，不约。” 放下手机，那行代码还在脑子里转悠。林枫这人吧，就是太好了，好得让人心烦。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不开心，哪怕她什么都没说，几句话就能把她哄高兴。可苏绵绵犟得很，越是有人捧在手心，她越觉得没意思。林枫越是好，她就越是躲。 “苏绵绵，别这样。” 林枫的电话又追来了，这次是打过来的，声音有点无奈，“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就当放松一下。” 苏绵绵皱着眉，没接。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鼠标，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林枫是好意，可她就是不想去。不是讨厌林枫这个人，是讨厌这种被照顾、被安排的感觉。她喜欢独立，喜欢掌控自己的人生，哪怕有时候显得自作主张，甚至有点拧巴。 电话挂断了，屏幕上又弹出一串新的提示符。苏绵绵深吸一口气，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重新聚焦到屏幕上。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是突然醒悟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她慢慢敲下那一行代码，一行，两行，屏幕上终于不再闪烁那些烦人的错误提示。 电脑发出清脆的提示音，代码运行成功了。苏绵绵松了口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舒展了。她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城市的灯火璀璨，她却觉得没什么意思。 手机再次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林枫发来的微信，问她是不是生气了。 苏绵绵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着，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林枫不依不饶，过一会儿又发来一条：“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苏绵绵想了想，还是没回。她不想解释，也不想编造理由。有些情绪，不需要理由，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情。 那晚，苏绵绵加班到很晚才回去。林枫给她发信息问她到家没有，她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