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碎过往

苏晚“嗯”了一声，恶性肿瘤三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又炸开，每个字都带着烧红的烙铁。她抬手压了压发烫的太阳穴，耳朵里嗡嗡响，林薇的声音都有些模糊。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脚，看着眼前这家酒店。天色擦黑，霓虹灯把玻璃幕墙照得七七八八，衬得那“喜”字更加晃眼。 “怕什么，”苏晚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大不了离婚。” 这话是冲着电话那头说的，也是冲着这该死的婚礼说的。婚宴设在308酒店的宴会厅，她穿着一身红得刺眼的婚纱，拖尾长纱扫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道烧起来的火焰。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眼神却空洞得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码。 张贺挽着她挽着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记忆里那个衣衫凌乱在雨夜给她撑伞的男人重叠。那时候他叫顾南，是她租住的小公寓楼下开书店的老板。Books & Coffee，多么文艺的名字，多么不切实际的相遇。 后来呢？后来顾南破产了，张贺接手了那间书店，对，书没变，店名没变，只是老板变了。张贺是张氏集团的小儿子，二十岁出头就开起这间书店，说是为了体验生活，谁知道真还是假。反正苏晚是体验过的，体验了冷眼、嘲讽，体验了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滋味。 “晚晚，你真的……不要考虑一下？”林薇又在追问。 苏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想起三年前，她和顾南在海边散步，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说要和她共度余生。那时候的她有多傻，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可笑。她把手机卡了，手一松，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摔了个花。她没去捡，就站在原地，看着那刺眼的“喜”字。 张贺atrocity。他笑得一脸得意，像条打了胜仗的狗。苏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当然要进去，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身嫁衣，对得起你林薇-risky的朋友。” 她挂了电话，走向宴会厅门口。门口站着一群穿得花枝招展的人，唾沫星子横飞，声音嘈杂。苏晚的眼神扫过他们，像猎豹看遍草原上的猎物，然后确定了猎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