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零件在尖叫

老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砸得“哐当”一声，吓得旁边打盹的猫“喵”一声坐起来，甩了甩尾巴。他深吸两口气，感觉肺里呛满了火气。他不是没脾气的人，但张老头这事儿真是往他枪口上捅。 张老头住在楼上一个单元，老王的好邻居，以前还能聊聊天，自从张老头养了只鹦鹉，这邻里关系就有点微妙了。那鹦鹉贼能叫，早上叫醒的是太阳，晚上叫唤到天亮，有时候还学电视里的狗叫，老王看电视看一半，听见隔壁传来“汪汪汪”，一打听，好家伙，还是人家鸟的杰作。 可这次不一样。张老头那发财树，是他唯一的宝贝。人家养盆栽、练书法、跳广场舞都图个乐呵，张老头就不一样了，他养发财树，伺候得跟祖宗似的，天天浇水、晒太阳能，身上还挂个红布条，写着“招财进宝”。这树现在有三米高了，冠盖如盖，看着就喜庆。 结果呢？张老头前两天出去旅游，回来就被发现发财树被砍了。不是一刀砍死，是整棵树被拆成了零件。树干、树枝、树叶，连带着那个红布条，全都不见了。物业说可能是风刮的，也可能是小偷偷走当柴火烧了，老王呸，他怎么信！ 老王蹲在楼道里，对着张老头的家门比划了半天。他个子不高，得踮着脚尖才能勉强够到猫眼。猫眼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咽了口唾沫，想起物业小哥刚才说的“您先消消气”，心里更不打邪乎了。这帮孙子，就知道和稀泥！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兜，摸出钥匙串。钥匙串沉甸甸的，最下面那把是开自家储藏室的。他想起张老头的发财树零件，能不能在自家电费单上找到点什么？他可不管什么狗屁规定，他就是要找证据。 储藏室里堆着各种杂物，老王以前买了好多泡面，现在过期得差不多了。他胡乱翻着，手突然摸到一包有点潮的纸巾，封口的地方粘着一张小纸条，像是用订书机固定的。老王皱着眉撕下来，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上面写着几个字：“王X，树干归我，树枝归你（折成纸飞机）。” 老王眼睛瞪圆了。王X，就是他老王！树枝归他？折成纸飞机？这老小子搞什么鬼？他冲回客厅，抓起纸飞机就往楼下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