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兜里那点干粮早就翻天覆地了，齁得慌，偏偏还没到那种饿到睡着的地步。齐一在林子里兜圈子，越走越觉得这片林子邪门，明明是白天，阴气却重得像化不开的墨。树影投下来，晃得人眼晕，关键还长得一模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

“操！”他骂了一句，踢了踢脚边一块石头，碎石飞溅，硌得脚生疼。这鬼地方，连只鸟都瞅不着，更别说什么野兽了。没野兽，倒也省心，至少晚上不那么怕晚上咕噜咕噜叫唤，影响他思考怎么弄到吃的。

天擦黑的时候，他找了棵歪脖子死树，靠边坐下。干粮是肯定没戏了，得想办法。齐一心头一紧，不是饿的，是怕万一这林子是个陷阱呢？可现在又跑不出去，只能先硬着头皮顶着。

正琢磨着呢，就听见附近草丛里窸窸窣窣响。齐一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瞪圆了眼睛，瞳孔收缩成针尖。他屏住呼吸，慢慢摸出怀里那把匕首，握得死紧。

“谁他妈……”他声音干涩，带着怨毒。

草丛动了动，一个女人影晃了出来。齐一眼睛差点没瞪出眼眶。“尼玛……”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这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却惨白得吓人，头发乱糟糟的，挂着几根草叶，活像从坟墓里刨出来的。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齐一有恙人员，他脑子里嗡嗡响。这女人不对劲，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劲儿。

“嗷呜——！”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扑了过来！

齐一瞳孔骤缩，下意识往旁边一滚，匕首脱手飞了出去。“哎哟！”他躲得是狼狈，但总比没命强。女人扑了个空，倒地翻滚了两下，又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根木棍。

“你他妈想干嘛！”齐一抄起身边的一根削尖的树枝，心里骂骂咧咧。这女人疯了吗？上来就咬人？

女人咧开嘴，露出黑洞洞的嘴巴，对着他比划着什么。齐一瞅着那样子，头皮发麻，打心底里觉得瘆得慌。他咽了口唾沫，警惕地看着她。这女人，八成是瘸子，那动作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嗷呜……”女人又嚎了一声，这次声音拖得 longer，尾音都带上了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