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衫剑客

李云鹤把那臭味坐实在屁股底下，心里骂了句娘。他穿得就是市井里最常见的青布直裰，可这块布料据说还是哪位落魄书生送的，洗得发白，袖口还裂了道小口子。现在呢，染了股子真正的臭气，还是猪圈隔壁那头老母猪刚生完崽的种类。 “我靠，”他对着铜镜比划了一下，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活脱脱一吊儿郎当的乞丐。幸亏这铜镜是买的劣等货，映得人影模糊，要不然他真觉得自己丢人。要是让京城那些名媛贵妇看到他这副模样，指不定会把他当成哪个穷酸秀才，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他背着“花心浪子”还是“假道士”的名声就彻底洗不白了。 说起那铜镜，也真是邪门。就在昨天，他在西市一家破庙躲雨，看见一老太太对着个巴掌大的铜镜唉声叹气，说是祖传宝贝，能照出人心底的阳气。李云鹤当时寻思着打发打发时间，花三文钱买下了。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有点邪性，照出的自己脸都是飘忽不定，嘴角还挂着个不大不小的笑。 “得，看来是真走运了。”李云鹤自个儿笑了笑，声音里透着点得意。他倒是没想太多，毕竟修仙嘛，顺带弄点外挂也很正常。他现在就缺点东西，一是丹药，二是功法，这两样他肚子里都有，就是得花钱买。而且这年头，想花钱还不容易？ 刚出破庙，就听见前方人声鼎沸。李云鹤皱了皱眉，背着手往人堆里挤。他平常就爱凑热闹，什么说书的、唱曲的、变戏法的一律不放过。一来能打发时间，二来也能打探打探消息，万一哪天妖魔出事了，他也得知道往哪儿跑不是？ 人群里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瘦高个，正扯着嗓子吆喝：“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九州神猿表演绝技，抓鸟偷桃，上房揭瓦，只有他办不到的事！” 李云鹤嗤笑一声，这种骗人的把戏他见得多了。九州神猿？怕不是只瘦得皮包骨的猴子吧？再说了，他要是真想找乐子，大可去曲江池看画舫宴饮，哪里比得上这喧闹吵闹的西市。 可偏偏就在这时，那瘦高个猴子的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的观众哄堂大笑，还有人丢了个臭鸡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猴子却猛地一跺脚，稳住了身形，还朝众人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