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院子的新租客

Liu柱子刚搬进这四合院还不到两周，院里就传遍了我是谁。这主要归功于我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每天清晨吱呀吱呀从院门口骑出去，晚上又是吱呀吱呀骑回来。老院儿住的老邻居们，对新鲜事儿都特有耐心。 老王头是院里消息最灵通的一个人，每天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下棋，一抬眼就看见我骑自行车的过程。他记忆力好得离谱，能记住院子里住着谁多少年了。那天他照例下着棋，嘴里嘟嘟囔囔的：“哟，这天天骑自行车的，是新来的租客吧？火气还挺大，吱哇吱哇的。”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三天，关于“新来的租客，女，骑自行车，嗓门大”的消息就铺满了整个院儿。有人认出是我，上来搭讪：“哎，你就是那个骑自行车的？” 我点点头，有点拘谨。对方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脸上带着褶子，乐呵呵地说：“你住哪儿啊？我帮你拎东西！”老太太嗓门特大，喊得全院子都听见。 “我不住这儿，住附近。”我赶紧解释，其实我是租住在离这儿一条街的房子，就因为工作离得近才搬过来。 老太太也不生气，噗嗤笑了一声：“装什么装，看姑娘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住那种老旧小区的。”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有点傻。 真正让我对这院子有所“了解”的，是于家姐妹。大姐叫于静，二姐叫于欢。于家是这院儿的老住户了，具体哪一年搬来，谁也说不清。只知道这姐妹俩父母早逝，一条一条地被抚养大。 于静住院子南头的房子。她人如其名，静得像块石头。一天到晚门窗紧闭，除非出门去超市采购，脸上永远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表情。有次李婶送她一盆花，她连句“谢谢”都没说，就拉开门递进去，随手关上门。李婶跺了跺脚，嘀咕：“性格太高冷了，以后可怎么处啊。” 二姐于欢跟大姐完全相反。热情得像个小太阳，走到哪儿都能把人暖和一下。她住北头，房门永远敞开着。那天我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就端着个小板凳凑过来了。 “你也住这儿？”她问我，眼睛亮晶晶的。 “呃，不，我住附近。”我回答。 “附近？多远啊？”于欢歪着头，“我听说你是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