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哗啦——”一声，邻居王婶刚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从院子里穿过，脚下一滑差点栽倒。眼瞅着她那刚买的塑料盆要脱手飞出去，斜刺里“噌”一下蹿出个黑影，一把稳稳抓住了盆沿。 去你妈的，差点闪了腰！ 王婶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回头好声好气地道：“哎呀，小张，多亏你了！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赶趟上你出来遛弯儿呢！” 被叫做小张的我，低头瞅瞅手里这盆洗到发白的白床单，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水汽往上冒。我应了一声，顺手把盆往旁边墙根儿一放，“没事儿，正好我遛弯儿呢。” 王婶这老娘们儿，贼热情，上回我在小区门口便利经常看见她。她这盆衣服洗得真不赖，领口袖口都挺齐整，一看就是天天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主儿。 我这步子刚迈出两步，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一个清冷的女声：“张……张海洋？” 我心头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正是于家的大姐，于诗。 她今天打扮得挺像样，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脖颈上细细的锁骨。眼神冷冷地扫过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记仇？ 我赶紧扬了扬脸，算是个打过招呼的表示。这大姐，高冷得跟块冰坨子似的，自从搬来这两三年，基本就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除了在前院收信件，偶尔才露个面。 “于大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怎么？” 于诗没直接回答，目光越过我，落在旁边墙根儿那盆衣服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她没再往前走，反而在原地站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 我心里直打鼓，这盆衣服……她该不会是看见了吧？虽然昨天王婶洗完就赶紧收起来了，可这老娘们儿记性不好，谁知道会不会串了弯子。 “王婶这盆衣服，是你自己洗的？”于诗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王婶被她这语气一镇，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自个儿手洗呢，现成的。” “嗯。”于诗应了一声，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又像是松了口气，转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