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解释与和解

王思琪接住伞，手指碰触到伞柄的瞬间，心里那股不舒服像是被雨水冲刷开了一道口子，哗啦一下，全漏了出去。她没说话，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斜了倾斜，雨水顺着伞沿哗哗往下掉，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洼。 “走吧。”陆沉舟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稍微低了点，像是知道她要皱眉，提前打了声招呼。 王思琪没理他，自顾自抬脚就往前走。脚下踩在水洼里，咯吱咯吱响。陆沉舟在后面跟着，几步就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撑着伞，把伞面完全罩在她头顶。 “干嘛突然不走了？”陆沉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王思琪回头瞪他一眼，小声骂：“你掉水里了？” 陆沉舟没说话，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势大力沉的，王思琪差点被他拽个趔趄。他个子太高，王思琪踮着脚才能勉强看到他下巴。 “不走了。”陆沉舟下巴抵着她头顶，语气硬邦邦的。 王思琪心里无名火又蹭蹭往上冒，这人怎么跟块闷葫芦似的，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要不是刚下暴雨，这鬼天气，真想抬脚踹他两下。 “你嘴巴放干净点。”王思琪闷声说。 陆沉舟没应声，只是用胳膊收紧了她，让她离自己近了点。雨声很大，哗啦啦的，盖过所有杂音。王思琪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去。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两人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口有盏昏黄的路灯，光圈很小，勉强照亮脚下湿漉漉的地面。 “这里？”王思琪停下脚步，有点懵。 “就住这儿。”陆沉舟站在巷口，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在路灯下划出银亮的弧线。 王思琪彻底傻眼了。这巷子简直就是城中村，周围都是低矮的出租屋，电线乱糟糟的，墙壁上涂鸦斑斑。她家虽然不算阔绰，但至少是窗明几净，小区环境好，离公司也近。在这儿住？他脑子没问题吧？ “你……你住这儿？”王思琪声音都变了调。 陆沉舟嗯了一声，没看她，自顾自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王思琪下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了？”陆沉舟皱眉看她。 “这……这干净吗？”王思琪小声问，指着里面乱七八糟的杂物堆，墙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