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醉酒告白

雨点儿劈头盖脸砸下来，林晚晴站在办公室门口没动，任由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电子钟显示九点零七分，她没去皮埃尔那间办公室，就在门口站定，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林总，九点过了，您该走了。”实习小妹小张打着伞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外面雨大，您要是没事我先送您回去？” “不用，”林晚晴摆摆手，声音有点哑，“我等会儿。”她指了指那扇门，“皮埃尔在里面开会，让他知道我等会儿过来。” 小张点点头，刚想走，又被林晚晴叫住：“对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相机，“这个你拿去，会长的演讲稿弄成电子版给我，另外这个照片摆好，明天董事会需要。”说着把相机塞给小张，又补了一句，“麻烦你了。” 小张应着声，转身跑开了。林晚晴重新把目光放在玻璃门上，透过雨水模糊的视线，似乎能看到里面晃动的灯光。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雨声太大，办公室里的声音反而听不清，只有那扇门隔绝了她和里面的世界。 “啪嗒。”一滴雨水掉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林晚晴盯着那片水渍，脑海里突然闪过皮埃尔冷冰冰的脸——谈判桌上，他说起话来永远像一把冰刀，精准锋利，不带半分温度。 “呵。”她低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自嘲。 她转身朝大厦外走，雨水顺着她的伞沿滴下来，在地上晕开一个又一个水圈。走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雨还没小意思。她把车停好，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大厦顶层的玻璃幕墙，正巧看见一个身影快步从电梯里走出来。 是皮埃尔。他没带伞，西装外套上全是水，头发也微微濡湿，可他居然一点都没减速，径直朝停车场走来。 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她没想到皮埃尔会直接走出来，更没想到他会没带伞。 “皮埃尔。”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他微微仰起头，视线落在林晚晴脸上。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灰眸，此刻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他嘴角勾着一点点弧度，但那笑意没达眼底，依旧清冷得像块万年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