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生存的选择

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几下，王磊干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喘了口气。那股嗡嗡的响声好像没消失，反而像黏在了脑子里，甩都甩不开。他盯着天花板， ceiling 那些裂纹好像活了过来，弯弯曲曲地伸长，像张鬼脸。 这破房子，住了快一年了，墙皮都快掉光了。王磊盘腿坐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最近这鬼日子，真他娘的让人头大。前两天老板又找他谈，说他“态度有问题”，暗示他赶紧“自觉”点滚蛋。王磊心里骂咧咧的，面上还得陪着笑，说“没问题，随时可以走”。 走？去哪走？这精神病都泛滥的时代，谁他娘的不自(math)在压力下喘不过气？王磊自己心里清楚，他也不怎么正常。有时候夜里会突然坐起来，手直勾勾地指空气，嘴里嘟囔些听不懂的话。他自己也知道，就是那种，控制不住。 手机扔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隔壁老张发的，措辞很隐晦，问他“最近还好吗？”王磊懒得回，也没心情回。老张也是，自从他住过来，就隔三差五发个消息，不是问好，就是问脑子是不是“还清楚”。王磊觉得他娘的，我脑子清楚不清楚，关你屁事！ 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把王磊拉回神。饿死了。昨天晚上随便吃了点泡面，就着手机光看的视频，糊弄到半夜。他掀开被子下地，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冰箱里还有半袋馒头，应该是昨天买的。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稍微清醒点。 馒头是冰的，味道也挺一般。王磊就着馒头喝了一瓶矿泉水，水也喝完了。他把馒头положил进垃圾桶，转身准备回屋。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有人吗？开门！我有点急事！”一个女声，听起来挺着急。 王磊皱了皱眉。这栋老楼，平时几乎没人装修或者找谁。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站在那里，看上去年纪不大，脸有些苍白，眼神还有点慌张。 “谁啊？”王磊隔着门问。 “我是住在三楼的李娟，住在您对门的那个女的。”女人赶紧说，“您方便开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