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疯狂的真相

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几下，王磊干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喘了口气。那股嗡嗡的响声好像没消失，反而像黏在了脑子里，甩都甩不开。他盯着天花板， ceil 那些裂纹好像活了过来，弯弯曲曲地伸长，像张鬼脸。 “操蛋，”王磊低声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他稍微冷静了点。可心里那股子郁结没散，反而更堵得慌。 他想起自己昨天遇到的那个人。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中年男人，蹲在街角自言自语，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旧的箱子。王磊当时没多想，就想绕开走，结果那男人突然冲他笑，眼睛却直勾勾的，没一点笑意，反而像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操，现在人都这样了？”王磊心里嘀咕。这年头，神经衰弱、精神分裂的比比皆是。新闻里天天报道，医院的精神科都快爆满了。他自己有时候也觉得脑子不清醒，就像现在这样，注意力老是无法集中。 他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邻居张大妈发来的消息，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做饭。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随手回了句“不了，我睡了”，然后手机又被扔到一边。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还是那男人的笑脸。那笑怎么了？王磊越想越不对劲。一般来说，精神失常的人，要么是傻笑，要么是哭丧着脸，根本不像那个男人，笑得那么……正常。可正常又怎么了？正常的笑脸背后，不代表心里就装着一个正常的世界。 他坐起身，披上外套，悄悄下了楼。夜里的小区静悄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路过街角，那破烂西装的男人果然还在那里，只是这次他没蹲着，而是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身前比划着什么，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王磊停下脚步，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男人穿着的西装虽然破旧，但袖口和领口都浆洗得挺干净。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油光光的，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好好洗脸了。可就是这样一个邋遢的男人，刚才的笑脸却让王磊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