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控的边缘

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但脑子里却像被扔了颗小石子，嗡嗡作响。昨天那场狼狈的摔跤，屁股火辣辣地疼了一晚上，今天居然还能撑到这时候。他偷偷摸了摸大腿，那里还带着点淤青的印记，低头喝了口水，凉白开沿着喉咙滑下，但喉咙里的那股火却像是更旺了。 下午的会议，老刘说了句什么“项目一定要按时推进，不能有丝毫懈怠”，王磊当时当场点头称是，手里还拿着个记事本，信誓旦旦地说：“老刘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现在想来，他妈的当时脑子是不是瓦特了？估计连自己讲到哪句都忘了。 老张是隔壁部门的老油条，听说当年也是被诊断出点精神小问题的，但人家愣是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王磊本来也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可最近这事儿一件接一件地来，搞得他感觉脑子都快拧成了一股绳。他想起老张，心里有点发毛，这老东西要是突然坐在他旁边，指着他鼻子说他这报告里的数据不对，那他估计得当场崩溃。 就在王磊纠结要不要再喝口水，还是直接开溜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屏幕都灰了半边。他皱了皱眉，接起来：“喂？” “喂，王磊是吧？我是城南精神病院的。”电话那头传来个公式化的声音。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说：“您……哪位？” “我是你预约的医生，李主任。”对方顿了顿，“我们刚才发了个邮件，你看了吗？” 王磊心里咯噔又一下，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翻出手机，点开邮箱。一封未读邮件躺在收件箱最上面，发件人正是城南精神病院的宣传科。 邮件标题是《关于您近期精神状况的复查通知》。王磊的心脏像是被只手攥住了，一阵阵发闷。他深吸了口气，假装云淡风轻地说：“哦……看了，谢谢李主任。” “那正好。”对方说，“我们建议您明天过来一趟，做个全面的复查。” “复查？我……我不明白……”王磊的声音开始发颤，这感觉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没什么好担心的，例行检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