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异常的邻居

王磊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灌了杯凉白开都没用。他掀开被子， 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脚跟一沉一浮。今天这个觉悟， 真是下头。脑子嗡嗡转， 昨天那个跟头摔得， 屁股都坐出俩窝， 居然还能坚持上班。一想到下午开会要跟老 suit 表态决心卷土重来， 他又想起老张。 推开卫生间的门， 热水氤氲蒸腾。镜子里的人眼窝发青， 脸色也有点垮。王磊揉揉太阳穴， 碰巧碰到洗漱台上那副金丝边眼镜， 顺手戴上。镜片有点刮眼， 但视野立马清晰了点。 出门的时候， 阳光正好刺眼。楼下花园里， 那帮广场舞大妈又开始了， 节奏感贼强。王磊皱皱眉， 脚步加快了些。老远就听见老张在阳台跟人打电话， 声音洪亮得能穿透楼板。 “……对对对， 小李啊， 那个事就按我们说的办！你要是敢含糊， 我可就去找你老婆家长里短了！……没错没错， 就这么定了！” 王磊停下脚步， 抬头往老张家阳台瞄了一眼。老张穿着件运动外套， 满头大汗， 手指敲得咯咯响。他左边站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 右边站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 都在使劲点头。这架势， 足足三个人。 “操， 这老小子又搞什么名堂？”王磊嘀咕一句， 头也不回地往公司走。 路上碰到个老熟人， 咖啡店的老王。老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上次王磊来买咖啡， 这家伙就挺古怪， 说自己发现了宇宙的终极奥秘。当时王磊还觉得他是神经病， 现在看来， 说不定真有病。 “嘿， 王磊， 今天不忙啊？”老王抬头， 嘴都笑歪了。 “还行， 刚下班。”王磊没好气地回答。 “我这咖啡， 新口味， 味道……嗯， 就像在地铁上被苍蝇盯了半天， 然后还掉进了一滩狗屎里。”老王神秘兮兮地把咖啡塞给王磊， “免费， 就当是给我上次胡说八道的补偿。” 王磊捏着咖啡杯， 迟疑了一下。老王这小子， 平时看着挺正常， 今天怎么这么……怪？他闻了闻， 里面除了咖啡味， 果然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袜子味？ 走进电梯， 人不多。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王磊感觉后颈有点发凉。他下意识抬头， 看见老张正站在电梯角落， 躲在阴影里， 一只眼睛睁得老大， 另一只则挤成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