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境开始

王磊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嗡嗡的。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却在碰到冰凉屏幕的瞬间愣住了——今天不对劲。 窗外天色是那种莫名的灰，太阳像是被蒙了层厚棉布，稀稀拉拉洒下点光。这光落在桌上那盆据说能净化空气的多肉上，叶子边缘泛着一层水汽似的雾，绿得晃眼。王磊记得小时候养过鱼，死的时候尸体也是这样，先变浑浊，然后慢慢化掉。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毛巾。昨晚记得自己在看一本关于《阿特拉斯耸耸肩》的入门书，读到秀拉用 forks 把脸刮烂那段时，眼皮突然就沉了下去。梦里乱七八糟的，有喊叫声，有古代盔甲，还有个不停转的陀螺，最后他好像是摔倒在泥里，闻到一股烂菜叶子味。这记忆挺清晰，可跟现在的情况怎么连得上？ “抓狂？还是幻听？”王磊走到墙边，摸了摸昨天还粉刷过的涂料。手背传来的触感有点黏腻，像是刚被什么湿东西蹭过。他皱着眉抬头，墙上的瓷砖正在往下掉渣，露出里头暗红色的水泥。这不对啊，物业说昨天不是要修补天花板吗？怎么修成了剥墙皮？ “操……”王磊抠下一块水泥块，掉下来的不只是渣，还有几根头发。头发是黑的，可上面沾着的灰尘颜色，跟窗外的灰完全不一样。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根，吸溜着上面的粉末闻了闻。有点香，像……像那盆多肉？ 他猛地抬头，看向客厅的电视。电视是黑的，屏幕上却映出他自己的脸，正对着他咧嘴笑。那笑容很傻，眼角挤出一堆皱纹。王磊吓得差点把头发甩手里，“咳咳，谁他妈开了监控？” 影像突然晃了一下，变成两条扭曲的蛇盘在一起，吐着信子。王磊往后一缩，沙发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空的，就用它戳向声音来源。几只蟑螂被打飞出去，角落里却立着个人影。那影子穿着白外套，背对着他，像根电线杆子似的站着。 “你……”王磊刚想开口，影子动了。它不是人，至少不是现在王磊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影子从墙里钻出来，头顶慢慢长出两只眼睛，黑得像两块墨镜。然后它转过身，脸上那张脸……王磊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