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染的黄昏

苏白蹲在华山脚下那家“迎客来”小饭馆门口，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锅里炖着的老母鸡汤飘着一层白雾，香气混着柴火味钻进鼻腔，让他忍不住咽了口津。掌柜的老王斜眼瞧见他，咧嘴一笑：“苏大弟子，又来蹭饭？” 苏白嘿嘿笑了声：“王大叔，您这生意兴隆啊。”他指了指对面饭馆，那儿挂着的招牌上“华山派分舵”几个字依稀可见，横批是“昔日荣光”。人声鼎沸，粗茶淡饭，跟他记忆里华山派的金碧辉煌判若两样。 “呵，人家那是取个吉利。”老王端着个大碗，自己先喝了一大口，“如今这世道，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苏白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干粮，硬邦邦的，咬下去硌得牙疼。一年了，他自认倒霉地从洞天福地里爬出来，就因为这半块干粮，差点饿死在山脚下。幸好遇见老王，这老小子仗义，收留了他，还教他打零工糊口。 “王大叔，我打听个事儿。”苏白放下破旧的油纸包，声音压得低，“华山派……还好吗？” 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眼睛唰地瞪圆了，又赶紧缩回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小子小子……瞎打听啥？那帮龟孙子，早跑得没影了！” 苏白心头一沉，córdova没说话，沉默地喝着汤。一年前，他还是华山派的金童玉童，师父师叔们都对他青眼有加。可一夜之间，仿佛被人从云端踹下来，摔了个稀巴烂。 老王见他脸色难看，叹了口气：“这事儿……唉，都怪我嘴碎。不过……你也看到了，对面那帮人打着咱们华山派的旗号，可没少作恶。镇上的人都说，是苏师弟你……走了的时候留了后手。”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他飞升那会儿，倒是没想那么多。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回来，搅得整个华山派鸡犬不宁。 “王大叔，您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苏白放下碗筷，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厉。 老王神秘地晃了晃脑袋：“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你小子，要是真想干票大的，我给你指条明路。”他凑近了，嗓门压得更低，“对面那帮人，有五六个家伙，都是硬茬子，掌柜的缺钱，正想撵走他们呢……” 苏白眼睛猛地睁大，嘴角咧开一抹冷笑：“王大叔，这可是您自个儿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