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行

三月的华山，风还是硬得很，刮在脸上生疼。苏白缩着脖子往山下走，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干粮，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一年了。 自从上个月在洞天福地边缘杳无生息地醒来，苏白就发现自己“飞升”了。不是那种主角光环加身、手握神器、身怀绝世功法的爽文飞升，他是真真切切地“消失”了，然后又“回来”了。 回来后发现，山上的师兄弟们把他供上了神坛，又把他打入冷宫。华山派，曾经五岳剑派中数一数二的名头，如今的山门都快被杂草淹没了。掌门的位置空着，当年他师弟陈近南不知跑哪儿去了，管事的几个长老要么中风，要么吃斋念佛，剩下的，就只有他那几个小师妹，正忙得不亦乐乎地拜师收徒，solely为了糊口。 苏白蹲在山脚下一家破破烂烂的小饭馆门口，看着门口挂着“criteria and discount”的牌子，心里暗骂一声。他本来想让小师妹们先开个镖局，或者开个药材铺子什么的，最不济，开个小饭馆总比让她们天天琢磨怎么去隔壁山头的镇子卖杏子强。 “苏师兄，你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苏白回头，看见王婉儿正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手脚麻利地擦着桌子。这姑娘，当年在华山派里是出了名的泼辣，现在倒好，跟着他一起在山下混，做起小饭馆的堂倌来。 “怎么？生意不错？”苏白叼起一半干粮，眼睛却瞟着对面。“还有那个，李师妹呢？” 小师妹李雪梅，当年可是华山派里的翘楚，一手轻功飘逸得像是凡间仙子。苏白印象里，她性子最是温婉，怎么也找不到打击拆家这种活儿。 “哎呀，师兄，你这是明知故问嘛！”王婉儿噗嗤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利润高着呢！今天隔壁张员外家的小公子来吃，我们多加了两个牛肉臊子，人家直接刷卡付钱，说下次还要！” 苏白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明白，小师妹们能这么拼，都是因为华山派没了他们，这些昔日里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得自己挣口气。只是……苏白心里还是觉得不甘。他可是华山派的大弟子，当年飞升前私下里还偷偷练了那个神秘老头传授的“长生诀”，虽然刚练没多久，但也知道不是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