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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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我嗓子眼干得冒烟,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挪。手脚被绑得死死的,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但怀里那半块硬邦邦的黑面包,像揣了个烫鸡蛋,硌得我心慌。 这破地方是哪儿?土坯房,糊得墙皮都快掉光了,几间歪歪扭扭的小屋围了个打谷场。几个穿着破布衣裳、面黄肌瘦的小孩,正蹲在角落里啃地瓜干,看我爬出来,都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往旁边一躲。 我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口棚的味道,苍蝇嗡嗡乱飞。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挡在我面前,亮闪闪的黄铜片 smoking hot 地反光,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活命钱”。 “大妹子,识相点,这就跟二牛他们去山里干活,饿死饿死,反正你手脚不干净,死了也白死。”壮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掀我的衣服。 我吓得一哆嗦,死死攥着怀里的黑面包,咬着牙:“滚开!”嗓子都哑了,但气势还算硬。 壮汉愣了一下,估计没见过我这么倔的。他嘿嘿一笑,朝旁边几个扛着鞭子的汉子使了个眼色:“不识抬举,给我打!” “啪!”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我蜷缩在地上,但没哭,眼泪早就在里面憋干了。我知道哭没用,只会让他们更肆无忌惮。我咬着牙,摸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那是准备用来捅人的,没想到最后派上了别的用场。 刀光一闪,壮汉吃痛,手一松。我借着这个机会,顾不上疼,一头扎进人群,胡乱踢了两脚,爬起来就往外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不动了,累瘫在泥地里。肚子饿得咕咕叫,可那半块黑面包早就咽不下了。我靠在树干上,绝望地想,难道就这么死了?被人卖到这荒山野岭,连死都死得不体面? 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惊得我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Voila,几只野鸡扑棱棱飞走了。我看到不远处有个歪脖子老槐树,树下蹲着个老婆子。 老婆子长得又瘦又小,背有点驼,手里还拿着个竹篮子。她看到我,先是皱了皱眉,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但很快又伸出手,递了个干硬的红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