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竞争对手

疼得我眼前发黑，怀里那半块黑面包却死死攥着。我这是在哪儿？头昏脑涨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模糊的画面——被推搡，被塞进黑漆漆的麻袋，然后就是天旋地转……被人卖了？这个念头像根针，扎得我心里发慌。 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破败的小土屋，屋顶漏着雨，泥地上积着水洼，散发着一股牛粪味。窗户用破木板堵着，光线暗得吓人。咋回事？我这不是在城里打工吗？怎么突然跑到这儿了？一堆问号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把脑子搅得更晕了。 正迷糊着，听见门外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嘀咕：“这水真他娘的难喝！上个厕所都要跑老远，真是伺候人呢！” 谁？伺候人？我竖起耳朵听了听，这声音不像是我的。我试探着推开一道木板的窗户，小心翼翼地往外瞧。外面是个小院子，院子旁边有一条泥巴路，路上有个女人，正蹲在门槛边接水。那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系了个歪歪扭扭的麻花辫，手里拿着一个豁了口的瓦罐。 看着那瓦罐，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是我之前住的那个破屋，门口放的那个破瓦罐！这女人……是住这儿？难道……我被打断的是取水？那半块黑面包……还有昏迷之前那老东西阴冷的表情…… 不行，得弄清楚状况！我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听见了屋里传来的压低了的对话声。 “我说秀莲，你这手艺再好，也怕是个外行人吧？咱们这山沟沟里，哪有那么多油水让你薅？” “你少废话！一大早让你去镇上把猪饲料捡回来， you知道不？你倒好，跟那老东西耗着呢！再这么下去，咱家都要揭不开锅了！” “谁让那老东西非要把面馆租给我们呢？晦气！看他那眼神，就不怀好意！” 面馆？租给他们？老东西？一系列熟悉的词儿浮现在脑海里。对了！我好像记得，那个把我卖到这儿的老头，就是这面馆的老板！他叫王麻子，是个孤寡老头，心肠坏得能滴出水来！ 原来我不是被随便卖到这儿，而是被“安排”到这家面馆当学徒的！难怪我刚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厨房，还跟着那老头学了两天脸都笑烂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