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碗面

“咳咳……” 我趴在地上一块坑坑洼洼的青石板上，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肺里像是塞满了草。又冷又饿，还有膝盖传来的火辣辣的疼，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水……”我哑着嗓子，嗓子眼儿里干得疼得直冒烟。 就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一双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把我连人带石头翻了过来，扔进了一个黑乎乎的麻袋里。 “还跑？小妞，识相点赶紧闭嘴！”扔我进来的是个壮汉，脸上几道疤像蜈蚣，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麻袋里的空间不大，我动弹不得，只能翻着白眼，心里把那几个狗日的咒骂了八百遍。落到这鬼地方，肯定是老天爷也看我不顺眼，故意让我受罪。 麻袋没扎紧，从缝隙里漏进一阵寒风，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麻袋突然被扔到了一个火炉旁边，接着又被拎了下来。 “啧，还活着。”疤脸汉子把袋子扔在地上，踢了我两脚，“滚吧，去给王大婶做饭。”他说着，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到我手里，“这是吃的，这是地方的地图，好好干，不然别想活。” 说完，他就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扔了出去，转身走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半块黑面包，半瓶浑浊的水，还有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我咬了一口，牙齿差点断了。 没地方住，没钱，这是个荒郊野外，我能怎么办？ 我啃着难吃的面包，喝着没多少水的浑汤，根据那张破地图找了一个破败的小院，院里有一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小屋。屋子很冷，墙皮都快掉光了，还有一股霉味儿。 晚上我又冷又饿，缩在一张破旧的炕上，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第二天，我打算去找镇上的人，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走到半路，在一个拐角处，我被人一把推倒了。 “滚开！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踹了我两脚，抢走了我手里提着的半块黑面包。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正想发作，就看到旁边一家小卖部里，有个老婆婆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小囡，没事吧？”老婆婆走过来扶我，“这小伙子没教养，你别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