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外能力

王哥的火星子蹭蹭往老陈脸上糊，老陈乐得咧嘴直乐，就是不敢接话。他这车间小工，在厂里混了快十年了，啥人没见过，王哥这脾气他早摸透了。就这，还得赔笑，谁让这老小子管着奖金呢。 这天下午，老陈正蹲在机床边收拾零件，脑子里那些怪事儿又冒头了。他这破身子，这些年遭的罪多了去了，要么是零件砸手，要么是机器伤人，要么就是半夜梦见那些厂里失踪的工友，醒来一身冷汗。他也想不通为啥总想着这些，可憋也憋不住。 “怪事儿？呵，陈昊，你是不是又走神了？”王哥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里的号码机“啪”就砸到桌上。这老小子今天格外横，估计上是上面又派了什么新活儿下来，他这不把火撒到老陈身上，撒谁身上？老陈心里哀嚎一声，赶紧把头低下，摆出一副好好干活的样子。 可手上的活儿，他哪有心思干？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没停过。他想起前两天和一个老油条喝酒，那老油条说厂里地下有东西，还说有些新来的小子，晚上总做怪梦。老油条是厂里的老资格了，消息灵通着呢。 正胡思乱想呢，手一抖，手里的扳手差点砸到自己脚上。老陈吓了一跳，手一紧，扳手沉甸甸地砸在铁块上，“哐当”一声。他这手劲儿，干这活儿是刚够格，砸重了零件就废了。 “又走神了？！”王哥吼道，“陈昊！我看你今天是怎么了！” 老陈脸一红，赶紧点头哈腰：“王哥，我这就干，这就干。” 他拿起扳手，手心里全是汗，心里想得更乱了。他越想，手抖得越厉害，那扳手在他手里就跟不听使唤似的，歪歪扭扭地砸着零件。 “哐当！”又是一声，这次砸得更重，零件裂开了一道缝。 王哥气得吹胡子瞪眼，冲过来一把将扳手抄走。“陈昊！我告诉你，再这么整，你卷铺盖走人！” 老陈吓得往后一缩，心提到嗓子眼。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挨批了，奖金估计也泡汤了。他低着头，等着王哥的训斥。 可王哥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算了，算了，今天先这样，拿你当自己人，我才说你。” 老陈猛地抬起头，看着王哥那张老脸，半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