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馆拜师记

王狗蛋摸着下巴，瞅着眼前这酒馆，心里直犯嘀咕。这地方叫「醉生梦死」，听着就挺唬人，可门口蹲着的两个壮汉，一个瞎子算命的，一个抠脚大汉，那排场……啧，王狗蛋这小脑袋瓜子转了转，估摸着这馆子，肯定有热闹看。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踢了踢旁边刚捡的破布鞋，溜溜达达就往里走。 “客官里面请，喝点啥？小酒，好茶，江湖第一绝味牛肉面……” 一个声音嘶哑得跟老树根似的，王狗蛋循声望去，只见吧台后面一个一脸麻子的矮胖子，正朝他挤眉弄眼。 “大哥，让我瞧瞧你这新来的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没事盯着俺家大郎脸看？”麻子身后，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中年女人，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正翘着脚，用根牙签剔着牙齿，毒舌得很。 王狗蛋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没啊！误会，大姐。” 他偷偷瞄了眼麻子口中的“大郎脸”，嘿，长得是真挺横，鼻口相连那道疤，跟刀划的似的。 “误会？要想不误会，喝酒！”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活像两把吞金兽，“看你这小身板，像能吃啥？来，三斤上好的花雕，管够！”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身家，哪掏得出三斤花雕？可这麻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再瞅瞅旁边那瞎子算命，正闭着眼打瞌睡，嘴里还念念有词：“……命里缺火，宜食辣，宜……” 该不会是遇上江湖险恶了吧？王狗蛋心里咯噔咯噔乱跳，但转念一想，要是能跟这麻子或者瞎子学两手，那自己不就真成江湖人了？打打杀杀多刺激啊！ 他深吸一口气，挠挠头，露出一副机灵鬼式的笑容：“大哥，小弟没带钱，但人可以，保证给您当牛做马，干活不要钱，只要……” “噗嗤——” 麻子笑喷了，他一拍手：“我就喜欢这小子！来来来，坐这儿！”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桌上摆着个空酒碗，“先干为敬！” 旁边那瞎子算命突然睁开眼，摸了摸王狗蛋的额头：“嗯……你家住哪儿？” 王狗蛋一愣，随口答道：“京城外，烂泥洼村……” “往东走，过三条狗，左手边那座破庙，就是俺家。”瞎子掐了掐指，“你那碗面，别等了，出事了赶紧跑，往西走，跨过三条沟，就能看见那棵歪脖子柳树，记住，是歪脖子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