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化险为夷显智慧

分家的动静不小，院子里头围了一帮街坊，谁家没点儿爱听闲话的嗜好呢。张狗剩他爹张大山嗓门大，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人脸上打，唾沫星子里头，全是抱怨：“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三婶家那小子，整天吊儿郎当，地都快让他们家牛啃了！我种的地，收成就那么点儿，还不够他们家嚼舌根的！”唾沫星子砸得王大婶旁边那李家媳妇直往后躲。 狗剩娘在一旁抹眼角，边抹边叹气：“也是，咱家就这么点儿地，再这么耗下去，真就剩瓦片盖房顶了。”她瞅了瞅蹲在院子犄角旮旯里数瓦片的狗剩，叹口气：“狗剩啊，你爹念叨你多少次了，让你跟他学学盖房子盖车的，你倒好，整这些没用的碎瓦片玩意儿。” 狗剩没吭声，手里那几块碎瓦在他手里转来转去。瓦片边上都带着点锋口，硌得他虎口生疼，可他数着数着，倒像找到了点乐子。这些瓦片，还挺像块块小磨刀石。他在现代社会待了那么些年，搞机械的，磨削玩意的，手艺多少还是有那么点。这一刻，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 分家的事，其实就在张大山和李寡妇那儿吵吵，地归狗剩，猪归李寡妇，鸡归张狗剩他娘。这些，狗剩都不稀罕，地归他，等于他没地方折腾，正好。猪鸡倒也行，他娘做饭用。真正稀罕的，是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 打狗剩记事儿起，这棵枣树就没结过啥像样的枣子。树干粗，枝丫斜，风刮过去，哗啦啦直晃。可就在前几天，狗剩发现，那树上一个枝头，居然挂了个歪歪扭扭的枣儿。嘿，还真是颗枣子！狗剩当时就眼热了，他记着，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这棵枣树结枣。虽然小得可怜，但那毕竟是枣子！ 可这棵树，是李寡妇的。分家的时候，这块地归狗剩，地界儿划过来，正好就把这棵歪脖子枣树划进了狗剩的地盘。李寡妇自然不干，她哭哭啼啼说：“大山啊，这枣树是我家老祖宗留下的，怎么能算你家的地界儿呢？” 张大山嗓门一扬：“地界儿就在这儿划的，有本事你去告啊！告到县衙去，看谁赢！”李寡妇气得直跺脚，院子里吵吵嚷嚷，谁家还没几个爱嚼舌根凑热闹的？